常仙堂的那锅“闯关饭”虽然没吃成，但日子还得照常过。
因为昨夜蛇骨道人那个“截魂阵”的搅局，林长青不得不把神魂硬生生给压了回来。这一折腾，虽说没受大伤，但精神头还是亏了不少。大清早起来，他正坐在门槛上端着孙猎户送来的苦丁茶漱口，那苦味儿冲得他脑仁疼。
“咚咚咚！”
院门被人敲得震天响，听着就不像是报喜，倒像是来报丧的。
“大早上的，谁啊？催命呢？”常小青在房梁上翻了个身，嘴里叼着根草棍，懒洋洋地往下看。
林长青放下茶碗，走过去开了门。门外站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，一身猎户打扮，裤腿上全是泥点子，脸色煞白，那是典型的被吓着了。
“是老吴啊。”林长青认得这人，他是镇东头的猎户，平时跟老赵关系不错，自从老赵那桩“鼓声案”了结之后，这条上山兽道就一直是由老吴帮衬着照看，“你这咋回事？跟见了鬼似的。”
“林、林猎户……不，林弟马！”老吴一进门就抓住了林长青的袖子，手劲儿大得生疼，“出事了，真出事了！那山神庙……那庙又不干净了！”
孙猎户正蹲在院子里磨那把杀猪刀，听见这话手一抖，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“滋”的一声尖响。
“老吴，你稳当点说。”孙猎户站起身，走过去拍了拍老吴的后背，“老赵那案子不是早结了吗？那庙里不是清净了吗？”
“是清净了啊！这都好好的一个月了！”老吴喘着粗气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，“就是这三天！这三天邪门得很！”
老吴咽了口唾沫，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。原来这几天他为了赶早集，每天半夜都要走一趟山路。前两天，他路过山神庙的时候，总觉得庙后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个灰扑扑的影子。他以为是眼花，走过去一看，啥也没有，只有风刮得树叶哗啦啦响。
“要是光看见影子，俺也就忍了。”老吴声音发颤，眼神里透着股子恐惧，“昨夜最邪乎。俺打了两只野鸡，一篓子蘑菇，顺手搁在庙门口，寻思着给山神爷供一供，求个平安。结果今早俺再去取……”
“取的时候咋了？”林长青问。
“那些山货，被整整齐齐地码成了十字形！”老吴比划了一下，两只手交叉着，“那野鸡脑袋冲外，蘑菇铺底，跟谁特意给摆的阵似的！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，谁大半夜闲得蛋疼给俺摆蘑菇啊？俺吓得连篓子都没敢要，撒腿就跑下来了！”
林长青皱了皱眉。这听起来不像是风吹草动，倒像是有人——或者是别的东西，在故意显摆。
“小青，别睡了。”林长青抬头冲房梁上喊了一嗓子，“走，去瞧瞧。”
“得嘞。”常小青一个翻身跳了下来，落地无声，身上那股子懒散劲儿瞬间没了，手里多了把青光森森的小剑。
……
上山的一路上，老吴都是缩着脖子跟在最后面，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林长青的影子里。
到了山神庙，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。这庙破归破，但在阳光底下看着倒是挺安详。门没锁，半掩着，里面黑乎乎的。
“你在哪看见的？”林长青指着庙门口的那块空地。
“就那儿，那块青石板旁边。”老吴指了指，哆哆嗦嗦的不敢靠前。
常小青嗖地一下窜进庙里，化作一个青衣少女的模样，在那儿转了两圈，鼻子使劲嗅了嗅。
“弟马，没啥味儿啊。”常小青皱着眉头，“既没有那股子烂尸味，也没有孤魂野鬼的霉味。这地儿干净得跟俺洗过脸似的。”
林长青没说话，他站在大殿中央，双眼微闭，通神诀缓缓运转。一层淡淡的白光从他的瞳孔里泛出来，像两道探照灯一样，一点一点地扫过整个大殿。
供桌、香炉、那个破了的蒲团、还有那尊泥塑的山神像。
白光扫过山神像的时候，林长青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。
在那尊泥塑神像的腹部，白光竟然微微波动了一下，像是水面上泛起了一层极细微的涟漪。那种感觉很奇怪，就像是神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的探查。
“不对劲。”林长青睁开眼，大步走到神像跟前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，但林长青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，下次再见面，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，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，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，她觉得很踏实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，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，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，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，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夜已经深了，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，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，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
“咋了弟马？”常小青凑过来，“这泥巴娃娃还能有诈？”
林长青没理她，伸手在神像那满是灰尘的肚子上摸了一把。这神像是泥塑的，表面粗糙，手指划上去喇手。但他摸到神像腹部左侧的时候，指尖突然顿住了。
那儿有一条极细极细的裂缝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，不仔细摸根本感觉不到。而且这裂缝周围的泥皮颜色有点深，像是被人用某种胶水粘上去又做旧的。
“帮个忙，托我一下。”林长青踩着供桌边缘，半个身子探到神像前，把耳朵贴在了那条裂缝上。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山风吹过破窗的呼啸声。
但就在那一瞬间，林长青听到了。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很低沉，不像是有节奏的鼓声，倒像是有无数只马蜂在肚子里振翅，又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沉睡中发出的共鸣。
林长青猛地直起腰，脸色难看。
“听见啥了？”常小青在底下扶着他的腿，仰着头问。
“有东西。”林长青跳下供桌，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符，这是他随身带的“镇阴符”。他二话不说，啪的一声就把符贴在了那条裂缝上。
黄纸符刚一贴上去，那股子隐约的“嗡嗡”声戛然而止，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
“老吴。”林长青转过身，看着还站在门口发抖的老吴，“庙里确实有点不对劲，但暂时不碍事。这符能压个三天。你这几天别走这条路，绕远点去镇上，听明白没？”
“听、听明白了！俺绝对不来了！”老吴如蒙大赦，冲着林长青和神像分别作了个揖，转身就往山下跑，那速度比兔子还快。
……
回到常仙堂，常仙姑正端坐在供桌上听孙猎户唠叨。
看见林长青进来，孙猎户停下了话头：“咋样？那老吴是不是昨晚喝多了眼花？”
“不是眼花。”林长青把手里那碗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，“神像肚子里有东西。有条裂缝，里面有动静，像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？”孙猎户愣住了，“那神像不是泥巴做的吗？还能长肉？”
常仙姑沉默了片刻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神像藏物，这是‘借庙养煞’的邪术。”常仙姑的声音冷冷地响在堂屋里，“既然那东西敢在山神爷的眼皮子底下藏身，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林长青：“别贴符了，那是治标不治本。明天，带上常青娘和灰老六，咱们再去一趟。既然它敢藏在肚子里，那咱们就给它——开膛破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