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子像是被扔进冰窖里的感觉终于退了。
林长青靠在墙角,手里捧着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,把柳青青喂过来的安神汤一口气灌了下去。汤药苦涩,顺着喉咙管一路烧进胃里,把那股子透心凉给压了下去。
“咳咳……”林长青放下碗,长出了一口气,额头上的虚汗还没干。
“你命大。”柳青青盘腿坐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,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脸,“刚才那情况,常青娘的本命精血都差点压不住。要是再晚半分钟,你就直接去那边跟你爹团聚了。”
林长青勉强扯了扯嘴角,想笑一下,但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行。他现在脑子里还残留着幻境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画面,但他没敢多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铁匣子呢?”林长青声音沙哑,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常小青这会儿正蹲在供桌底下,守着那个被青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铁匣子。听见林长青问,她把匣子抱了出来,往地上一放。
“在这儿呢。”常小青拍了拍匣子,“刚才那骨钉一拔,这上面的黑气就散了。现在看着就是个破铁盒子,跟废品站收来的没啥两样。”
林长青撑着墙站起身,虽然腿还有点软,但眼神已经清亮了不少。他走到常小青面前,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那层生锈的铁皮。
确实,之前那种刺骨的阴冷感没了。
“拿刀来。”林长青伸出手。
常青娘在一旁递过那把沾了黑狗血的猎刀。林长青接过来,刀尖插进铁匣盖子的缝隙里。
“嘎吱——”
锈死的铁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卡得死紧,但最终还是松动了。林长青手腕用力一撬,“啪”的一声,铁盖被彻底掀开。
一股淡淡的土腥味飘了出来,但这土腥味里不夹杂邪气。
匣子里躺着一卷已经泛黄变脆的兽皮。卷轴两头是用骨头磨成的轴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林长青伸手刚要拿,供桌上方突然垂下一道青光,轻飘飘地扫过那卷兽皮。
“无妨。”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响起,“上面有明代萨满祖师的封印印记,不是邪物。那是正法留下的保护符,现在正好能护住这卷古卷不散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堂屋里的长明
林长青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卷兽皮拿了出来。
这东西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他把兽皮放在膝盖上,慢慢展开。那兽皮很韧,虽然年代久远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,是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写上去的,看着像是朱砂,又像是某种血。
堂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,连平时最爱咋呼的常小青都屏住了呼吸,凑过来看。
林长青逐字逐念了出来:
“长白山古战场,百万将士战死,尸骨叠山、怨气冲霄,经五百年化为一煞,肆虐百里。明洪武二十七年,萨满祖师玄真子以精血炼镇凶印,将煞源镇于龙脉之下。”
念完这一段,林长青停顿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众人。
“明洪武二十七年……”灰老六在旁边掐着指头算了一下,“那是一三九四年的事儿了。离现在六百多年了。这么说,咱们镇底下压着的那玩意儿,是六百年前的古战场化出来的煞?”
“没错。”林长青低下头,继续往下看。
兽皮的后半段,字迹稍微潦草了一些,像是匆忙间记录下的维护手册。
“封印神力需定期以精血祭炼补充,否则封印自然衰竭。自祖师炼印至今,历次补印皆有记载。最近一次补印,乃三十年前,由老出马弟子率猎户八人,入龙脉边缘祭血重封,续命三十载。”
看到这儿,林长青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三十年前。那正好是孙猎户他们那一辈人干的事。难怪孙猎户对那山神庙和龙脉这么熟,原来他们是亲历者。
“三十年……”常青娘叹了口气,“三十年期限已到,所以那封印又开始松动了。这就像是个定时炸弹,每隔三十年就得上一遍发条。”
林长青翻到了最后一页。那上面只写了一行大字,笔锋苍劲有力,透着一股子决绝:
“镇凶印藏于龙脉之底,三关之后。非闯三关者不可得。玄真子绝笔。”
看到“三关之后”这四个字,林长青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就知道。
这世上哪有白来的救世主。想救人,想保住这个镇子,唯一的办法就是拿到那个所谓的“镇凶印”。但这印不是放在路边让你捡的,它在龙脉最深处,而在去那儿的路上,摆着三道鬼门关。
“我就说嘛!”常小青一拍大腿,“原来那山神爷之前提的那啥三关是真的!那老萨满把印藏在那儿,就是怕后人拿了容易,不懂得珍惜,或者没本事驾驭,反被煞气反噬。只有闯过三关的,才算是有资格的人。”
林长青小心翼翼地把兽皮卷好,重新放回那个铁匣子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抬起头,看向供桌上那块金光闪闪的牌位。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恐惧,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“古卷找到了,路也指明了。”林长青把铁匣盖子盖上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有声,“这事儿没别的路可走。我闯三关的事,不能再拖了。”
常仙姑的身影慢慢在供桌上凝实,她看着林长青,那双威严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。
“既然你也看明白了,那我就不多费口舌。”常仙姑淡淡地说,“古卷在手,你知道往哪儿走了。但咱们不能蛮干。你现在的通神诀才刚到第三层,闯三关那是送死。接下来这一段日子,闭关修练,把修为给我硬生生提上第四层去。至于功德,接着积攒。等时机到了,不用你说,老身亲自送你上路。”
“行。”林长青站起身,把那个沉甸甸的铁匣子抱起来,走到供桌前,郑重地放在了常仙姑的牌位旁边。
“这古卷,就交给你老保管了。”林长青拍了拍手上的铁锈,“我去后面屋里打坐,晚饭别喊我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往静室走去,背影看着虽然还有些单薄,但脚步却踩得极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