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仙堂的大门这天一早就关严实了,还在门缝上贴了两张“闭客”的符。
供桌上,那卷从铁匣子里取出来的兽皮古卷完全铺开了。黄褐色的皮子看着有点脆,边上还磨起了毛,但上面的字迹红得像是刚蘸了血。林长青、常青娘、灰老六、柳青青四个人围在供桌边,一个个都板着脸,跟开学术研讨会似的。
“弟马,你接着念,别停。”灰老六把那把旧算盘往膝盖上一放,手里抓着根炭笔,在小本子上记着啥,“这老萨满的话文绉绉的,俺给翻译翻译,大伙儿都能听明白。”
林长青清了清嗓子,手指点在古卷中段的一行字上,继续往下念:
“……煞源非单一之气,乃百万战魂怨力与万人坑尸骨毒气交织。怨力为阳,尸毒为阴,阴阳互根。若只镇其一,则怨消毒涨,毒消怨涨,终有一日必破封而出。故,镇凶印需双管齐下,锁魂封毒,缺一不可。”
念完这段,林长青抬起头,看向旁边的柳青青。
柳青青正拿着笔在一个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,听到这儿,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:“这就对上了!”
“啥对上了?”常小青在房梁上探出个脑袋,嘴里叼着根草棍。
柳青青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,语气里透着股子兴奋:“之前我给那个中了尸毒的采参人化验血样,发现那毒素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反应,它不是单纯的死物毒素,它像是……像是带着某种活性的情绪,要么是极度愤怒,要么是极度怨恨。我当时还以为我看错了,原来是这么回事!这古卷上说的‘怨力’和‘尸毒’是一体的,那毒素就是怨气变的实体!”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“大夫说得对。”常青娘在一旁点了点头,手里捻着佛珠,“这叫‘毒怨同源’。咱们以前光顾着封煞气,忽略了尸毒,或者光解毒没锁怨,这就像是按住葫芦起了瓢,永远镇不住这老怪物。”
林长青叹了口气,手指在那行字上摩挲了一下:“看来咱们之前的路子还是偏了。这凶物比我想象的要难缠。”
“别急着叹气,后面还有呢。”灰老六用笔杆子敲了敲桌子,“弟马,接着念那一段,关于咋重祭这印的。”
林长青点点头,目光下移。
“镇凶印神力,源自吾之本命精血与半生修为。然人力有时尽,神力历五百载而衰。今封印将解,需后人重祭。重祭之法:需新任弟马通神诀修至第四层‘山神化形’之境,以自身功德为薪,重燃印中神火。功德不足者,强开印信,必被反噬,神魂俱灭。”
念到“神魂俱灭”这四个字,柳青青的手抖了一下,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黑印。
她下意识看向林长青:“第四层?你现在才刚入第三层没多久啊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常仙姑的声音从供桌上方传来,带着一股子从容不迫的劲儿,“既然知道了路数,第三层到第四层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关键是这功德。”
“说到功德,俺刚才掐算了一下。”灰老六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,一脸的严肃,“弟马这段时间没白忙活,救了不少人,破了几个案子。这功德簿上的数字倒是过了门槛。但是!”
他故意拉长了调子,把那个算盘往林长青面前一推:“古卷上说了,是‘足够的’功德。要拿来重祭这种级别的镇凶印,现在的这点家底,也就是个刚够格。万一祭炼的时候出点岔子,这点功德不够烧的,到时候你就得拿自己的命去填。所以,还得攒,越多越好。”
林长青看着那算盘上密密麻麻的珠子,没说话,只是默默点了点头。他知道,这没捷径可走,救一个人是一份缘,积一份德,急不来。
“那后面这个‘三关’是咋回事?”常青娘指了指古卷末尾那张简陋的路线图。
林长青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那图画得很简单,就是几条线绕着三个圈。
他照着古卷念道:“欲取镇凶印,必过三关。第一关,鬼门关,在阴间冥河尽头,过魂桥,验功德;第二关,神门关,在长白主峰山神座前,问本心,试道心;第三关,人门关,在凡间……”
念到这儿,林长青愣了一下。古卷上这儿只有寥寥几个字,后面是一片空白,最后还有一行小字:“人门关,随心随行,由山神自行裁定。”
“这老萨满还挺会偷懒。”常小青在房梁上撇了撇嘴,“这第三关啥也没写,这不就是看山神爷心情吗?”
“不是偷懒。”林长青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若有所思,“人门关在凡间,又在山神座下。这关过的不是法力,过的应该是咱们这些活在阳间的人的理。山神定的是什么,咱们现在猜不到,只能到时候见招拆招。”
他掏出纸笔,把那个路线图临摹了下来,特别是那三个关卡的方位,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,牢牢记住。
堂屋里安静了一会儿,大家都在消化这卷古卷里的信息。
过了好半晌,常仙姑才缓缓开口,算是给这次研读做了个总结:“古卷给咱们指了路,但也把雷都标出来了。路要一步步走,饭要一口口吃。林猎户,接下来你的日子不好过了。”
林长青直起身子,把那张临摹的路线图折好放进口袋里:“教主您吩咐,怎么干我都接着。”
“三件事,并行着做。”常仙姑的声音威严而清晰,“第一,闭关修炼通神诀,必须给我冲到第四层‘山神化形’,这是硬指标,没得商量;第二,接着接活儿积功德,别怕累,越多越保险;第三,让灰老六他们去给你置办闯三关要用的法器,既然鬼门关要验功德,神门关要问道心,咱们手里的家伙事儿得趁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长青应了一声,声音很干脆。
柳青青把手里的笔记本整理好,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红黑两色的笔记,全是刚才研读的要点。她把本子递给林长青,眼神认真:“我都给你归类整理好了。修炼重点、功德目标、还有三关的注意事项,都在里面了。你别光顾着修炼,没事多翻翻。”
林长青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笔记本,拍了拍封皮:“谢了,大夫。这可是我的护命符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柳青青白了他一眼,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,“赶紧吃早饭去,吃完了进屋练功,别让我看见你在外面晃悠。”
林长青咧嘴一笑,把笔记本揣进怀里,转身走向后堂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卷重新合上的兽皮古卷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灰老六,”林长青一边走一边说,“法器的事儿你多上心,那三关,我是不打算空着手去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