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得很,晒得山神庙顶上的荒草直冒烟。
但这庙门口,温度却比别处低了好几度。胡三太奶那一身红衣在风里猎猎作响,她也没废话,大袖一挥,一层淡淡的红雾“呼”地一下散开,像是个大罩子,把正前方、左后方、右后方那三个点全给罩住了。
“阵起。”胡三太奶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红雾能隔绝煞气感应,下面的东西暂时觉不出来。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,动作麻利点。”
“得嘞!”灰小八在地下应了一声,地面上只留个鼓起的小土包,飞快地往右后方那个点窜去。
林长青没废话,提着那把猎刀就冲到了正前方三丈的位置。他蹲下身,用刀尖轻轻刮开地面的浮土。露出来的果然是一块黑色的符牌,这玩意儿嵌在石板缝里,周围全是那种尖刺状的黑色煞气,看着就跟个长满刺的海胆似的。
“这玩意儿长得真丑。”林长青骂了一句,伸手就要去抓。
“小心点!”常青娘在左后方喊了一声,“那刺有毒!”
林长青没理,运起通神诀,双手上泛起厚厚一层白光,像戴了双白手套,猛地一把扣住那块黑色符牌。
“滋啦——”
手刚一碰,那符牌上的尖刺瞬间就扎进了白光里,发出像是热油泼在雪地上的动静。一股钻心的刺疼顺着手掌往上窜,林长青咬着牙,手腕猛地发力往上一提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符牌松动了,但还没等完全拔出来,那符牌突然震了一下。
“闪开!”
柳青青站在五步开外,一直死死盯着林长青的背影。她看见那符牌底下猛地窜起一团黑气,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,直奔林长青的面门。
林长青这会儿正全神贯注跟那符牌较劲,根本没看见那团黑气。听到柳青青这一嗓子,他那是出于本能的反应,身子猛地往左边一扭。
“轰!”
那团黑气擦着他的右肩飞了过去,狠狠地撞在他身后的那面砖墙上。只听一声脆响,那青砖墙上瞬间就被烧出了个脸盆大的焦黑大坑,冒着黑烟,那味道闻着跟烧烂肉一样。
林长青感觉右肩上一阵火辣辣的疼,但他没停手,趁着符牌被拔起的一瞬间,手里猎刀一翻,“咔嚓”一声把那符牌劈成了两半。
“第一锁,破!”林长青吐出一口浊气。
就在同一时间,左后方的常青娘那儿也正热闹。她没林长青那么粗暴,双手一掐诀,一条青色的大蛇虚影从她袖子里钻出来,死死缠住了地上的那块符牌。那符牌上的煞气也不甘示弱,化作一条黑蛇跟青蛇绞杀在一起。
“给老娘碎!”
常青娘一声低喝,那青蛇张开大嘴,一口咬在了黑蛇的七寸上。只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那黑色符牌当场崩碎,化作一地黑粉。
“第二锁,断!”常青娘擦了把汗。
地下传来“嘎嘣”一声脆响,那是牙齿咬碎骨头的动静。
灰小八那颗圆脑袋从右后方的土里钻了出来,满嘴都是黑渣子,一边吐一边呸:“呸呸呸!这骨头真硬,差点崩了俺的大牙!不过那玩意儿是断了,第三锁,齐活!”
三道锁,在同一时间全断了。
就在这当口,山神庙底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谁在地底下点了个大炮仗,“轰”的一声,震得地面都晃了三晃。
柳青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她感觉脚底下的气机乱得像锅煮沸的粥,猛地大喊:“反冲来了!全方向!快撤!”
话音还没落地,那三个刚才断锁的位置,同时爆出了三道黑色的煞气柱。这气柱足有大腿粗,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腥风,直冲云霄,然后像是发现有人似的,猛地调转头来,朝着院子里的众人就扑了过来。
“想跑?没门!”
一直没怎么动的胡三太奶突然往前跨了一步。她身上的红衣猛地暴涨,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。原本用来屏蔽感应的幻阵,瞬间转变了形态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“收!”
胡三太奶双手虚抱,那层红雾像是有了生命,一下子把那三道冲过来的黑色气柱给包在了里面。黑气在红雾里拼命挣扎,发出那种尖锐的啸叫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胡三太奶的脸色白了一下,身子微微晃了晃,嘴里闷哼了一声,但她硬是咬着牙没退半步,双手猛地一合。
那三团黑气被硬生生地压缩、再压缩,最后变成了三个拳头大的黑球,“噗”的一声,彻底消散在空气里。
林长青这时候才顾上查看自己的伤势。他低头一看,右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烧没了,露出来的皮肉红通通的一片,还在往外渗着黄水,看着挺吓人,但好在没伤着骨头。
柳青青背着药箱冲了过来,直接跪在他身边,手脚麻利地掏出药膏和纱布:“别动,这伤得赶紧处理,那是阴火灼伤,容易溃烂。”
灰小八也凑了过来,还在那呸呸吐着嘴里的黑泥:“妈呀,吓死俺了。那反冲要是冲出来,咱们今天非得变成烤猪不可。胡家老太,您没事吧?”
胡三太奶这时候才慢慢收了势,身上的红衣恢复了原样。她轻轻擦了一下嘴角,手上没血,但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确实白了几分。
“无妨,就是耗了点神。”胡三太奶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扫过整个院子,“这三道阴气锁算是彻底断了,地底下那个阴气通道也被堵死了。这山神庙,从今往后就是个普通的破庙。”
林长青忍着肩膀上的疼,看着柳青青给自己包扎,嘴角咧了咧:“这下清净了。看来那个蛇骨道人在咱们这儿的布局,算是废了一半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柳青青给他缠纱布的时候手劲有点大,“疼就忍着。谁让你刚才躲得那么慢,再偏一点,你这只胳膊就废了。”
林长青嘿嘿一笑,没敢顶嘴。
胡三太奶看着这一幕,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那座破庙,红袖一挥,那层残留的红雾慢慢散去,正午的阳光重新洒在了青石板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