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偏西的时候,山神庙这边的阴气算是彻底散了个干净。
林长青没急着下山,他在庙门口那块空地上蹲了半天,手里捏着三枚刻满镇阴符文的青石砖。这回他不想再搞那些临时的招数了,既然根儿都断了,那就得把这地方彻底锁死。
“灰小八,那三个坑填得咋样了?”林长青头也不回地问。
地皮鼓了一下,灰小八钻出半个脑袋,满嘴是泥:“妥了!坑挖得方方正正,就等弟马下砖呢。”
林长青点点头,把第一块青石砖扔进了正前方那个坑里,接着是左后方和右后方。三块砖落位,他单手掐诀,通神诀的白光像三道丝线一样,分别钻进土里把那三块砖连了一圈。
“起。”
林长青低喝一声,地面上隐隐闪过一道白光,随即又隐没不见。他把原先那几块铺路石板盖回去,用脚踩实。只要这阵还在,别说煞气,就是只孤魂野鬼也别想靠近这庙半步。
“行了,胡三太奶的幻阵还能罩着三天,这三天就算天塌下来,这儿也是个清净地。”林长青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身来。
柳青青一直站在庙门口没动。她闭着眼,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品尝空气里的味道。过了大概十来秒,她睁开眼,眼神清亮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没冷气了。”柳青青转过头看着林长青,“完全干净。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没了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肯定地说出“完全干净”四个字。以前她虽然能感知,但总是有点犹豫,怕感觉不准。但这一次,那种直透心底的清明让她有了底气。
常小青蹲在房梁上,手里把玩着一根野草,低头看了柳青青一眼,难得地夸了一句:“行啊柳医生,这感知挺准的嘛,都快赶上俺那鼻子灵了。”
柳青青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心里头觉得稍微踏实了点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
……
回到常仙堂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刚进院门,就看见老赵和老周俩人站在堂屋门口,手里提溜着东西,正跟孙猎户说话呢。老赵是个老猎户,背有点驼;老周是赶山货的,常年走南闯北,腿脚利索。
“哎哟,弟马可回来了!”老赵一看见林长青,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,“我跟老周正念叨你呢,说是得来谢谢你这大恩人。”
“谢啥呀,进屋说。”林长青把大门关上,把人往屋里让。
老周把手里提溜的一篓子山蘑菇放在桌上,老赵则把身后背着的一只死兔子解了下来:“弟马,你是不知道,前晚我俩从山神庙路过,那是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了!以前那灰影子、白影子的,吓得人头皮发麻,昨晚去,那是真清净,连风声都是顺耳的。你这手艺,神了!”
“都是应该的。”林长青给两人倒了杯茶,“那地方确实有点问题,现在收拾干净了,以后你们走夜路尽管放心。”
老赵把那只野兔往林长青怀里一塞:“这只兔子是今早刚打的,肥得很,弟马你拿去炖了补补身子。还有这一篓子蘑菇,都是老周刚从林子里采出来的,值几个钱呢,你也收着。”
林长青看了一眼那兔子,确实挺肥,肚皮上全是肉。他又看了看那篓子蘑菇,成色不错,要是拿到镇上卖,怎么也能换个几十块钱。
“兔子我收了,今儿晚上正好加餐。”林长青把兔子递给旁边的常小青,“但这蘑菇你们得拿回去。大家伙都是邻里邻居的,帮把手是应该的,我要是再收你们的东西,那不成生意人了吗?”
“那哪行!”老周急得脸都红了,“这可是我们的一点心意……”
“老周叔,听我的。”林长青把蘑菇篓子塞回老周手里,“你家里也不宽裕,这蘑菇拿去镇上卖了,给大嫂孩子买点糖吃。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”
老赵见林长青态度坚决,也就没再争,只好点了点头:“行,弟马你说啥就是啥。那以后要是我们再遇上啥不对劲的,是不是还能来找你?”
“当然。”林长青看着两个长辈,语气认真,“只要有事,立刻来堂屋找我,别自己硬扛,也别信那些土办法。只要我在,这镇子上就不能让邪祟欺负了人去。”
老赵和老周连连点头,又千恩万谢了一通,这才提着蘑菇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送走两人,柳青青站在林长青身后,看着那两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忽然轻声说了一句:“你现在,越来越像个真正的‘看事的’了。”
林长青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她一眼,挠了挠头,憨笑了一下:“是吗?我也没觉得,就觉得该这么干。”
“这就是入行了。”柳青青笑了笑,转身去厨房帮忙收拾兔子。
……
当晚,常仙堂里飘出了一股子浓浓的肉香味。
那只野兔被剁成了大块,扔进大铁锅里炖了满满一锅。柳青青放了不少去腥的草药,火候一够,那味道能把人的魂儿勾出来。
堂屋里的大炕上,摆了一张小桌子。
常小青眼疾手快,抢了最大的一块兔腿肉,咬一口满嘴流油:“哎呀妈呀,真香!这才是人吃的饭嘛,天天闻香火味儿都要淡出个鸟来了。”
灰小八则在那啃一块骨头,啃得满脸都是油星子,一边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:“俺这牙口,就是专为这种硬骨头长的!真得劲!”
常七和灰老六两人也不客气,分了一碗汤,你一口我一口地喝得那叫一个美滋滋。
胡三太奶虽然不吃荤腥,但也坐在炕沿上凑了个热闹,闻着那股子肉香,脸上也挂着笑意:“这小林猎户,请客倒是挺大方。”
林长青坐在炕头,手里端着酒碗,没怎么喝,就那么看着眼前这一屋子吵吵闹闹的家伙。
自从在幻境里看见父亲受苦,他心里头就像压了块大石头,沉甸甸的喘不过气。但这会儿,看着常小青抢肉,看着灰小八啃骨头,听着大家伙儿的笑声,那块石头好像稍微松动了一点点。
这种感觉挺好,像是家里有人气儿了。
“吃吧,都别客气。”林长青夹了一块肉放进柳青青碗里,“今儿高兴,随便吃。”
就在这热热闹闹的时候,供桌上方忽然飘下来一道声音,不冷不热的,但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。
“吃饱了就早点睡。别以为这阵子没事了就能偷懒,明天还有新事呢。”
林长青夹肉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向那块金光闪闪的牌位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得嘞,那明儿再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