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的大桌子上,这会儿摆得满满当当。
林长青手里拿着张单子,眼神像钩子一样,把桌上的东西一样样往心里过。那张单子是从古卷最后一页拓下来的,墨迹还没干透,上头分门别类列着闯三关要用的家伙事儿。
“鬼门关,引魂灯;神门关,通神令;人门关,功德簿。”林长青嘴里念叨着,手指头在桌面上点了点,“再加上神鼓、神鞭、大印、令旗这老四样。少一样,这关就闯不过去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,“笃、笃、笃”,沉稳有力。
孙猎户拄着那根被磨得发亮的老藤拐杖,一步跨进门槛。他今儿穿了身干净的青布褂子,手里提着个用红布裹着的物件,看着有些分量。
“长青,法器备得咋样了?”孙猎户也没客气,直接走到桌边,把那红布包往桌上一放。
“正查漏补缺呢。”林长青赶紧给孙猎户让了个座,“孙叔,您这是?”
孙猎户没急着坐,而是把那红布包一层层解开。里头是一盏看着有些年头的铜灯,灯身铸着饕餮纹,上面积了层灰,但擦拭得很仔细,灯盏里头窝着一截黑乎乎的烛芯。
“引魂灯。”孙猎户声音压低了点,“这是我当年从我师父那传下来的。里头这截不是蜡,是封了三十年的尸油烛。只有这玩意儿烧起来的光,才能在阴间那条黑道上照出路来,保你神魂不迷。”
林长青愣了一下,伸手去摸那铜灯,入手冰凉刺骨,带着股子渗人的阴气。
“孙叔,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拿着。”孙猎户摆摆手,语气硬邦邦的,“我又进不了关,留着它也是废物。你是常仙堂的弟马,这灯在你手里,才算物尽其用。记住,进了鬼门关,这灯要是灭了,你就真成孤魂野鬼了。”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双手郑重接过铜灯,点了点头:“孙叔放心,灯在人就在。”
这时候,供桌上的长明灯突然爆了个灯花,常仙姑的身影显现出来。她手里捏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青色鳞片,那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引魂灯有了,通神令我来搞定。”
常仙姑说着,指尖在那个鳞片上一划。那鳞片竟然像软皮子一样,任由她在上面刻划。没一会儿,鳞片正面出现了“常仙堂弟马”五个古篆字,背面则是一个简化的山神符印,线条粗犷,透着股巍峨劲儿。
“这是我的本命蛇鳞,比一般的木令牌管用。”常仙姑手一挥,那鳞片化作一道青光,直接落在林长青胸前,用红绳穿好,挂在他脖子上,“这枚令就是你的身份路引。到了神门关,山神验令放行,有了它,那些守山的煞物才不会把你当外人。”
林长青低头看了一眼贴在胸口的鳞片,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缓缓渗进身体里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
“谢常爷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
灰老六从账桌那边凑过来,手里拿着一叠纸。那纸看着不厚,也就十页,但用的是最好的宣纸,装订得严严实实。
“功德簿原件太沉,你带不进去,也没法带。我给你誊抄了个精简版。”灰老六把那叠纸递给林长青,“你自打出马以来,所有看事渡鬼的大头都在这儿了。阴差那边只看总数和重点,这十页纸够用了。”
柳青青在旁边早就准备好了,她手里拿着裁好的油纸和红线。接过那叠纸,她低着头,手指翻飞,一层层油纸包上去,动作细致得很。
“阴间湿气重,水气大,这纸要是湿了,字迹花了就麻烦了。”柳青青一边包一边说,最后用红线扎了个死结,外头套了个防水的皮囊,系在林长青腰带上,“这下就算掉水里,这纸也不会烂。”
林长青感受了一下腰间的分量,又摸了摸胸口的令牌,再看了看桌上的铜灯。
“老四样都在,这三关的法器,算是齐了。”
孙猎户这会儿才在炕沿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烟袋锅子,在鞋底上磕了磕,也没装烟,就是拿在手里把玩着,眼神盯着林长青。
“法器齐了,还有件事得嘱咐你。”孙猎户的语气变得严肃,“闯三关,你是神魂出窍去。你的肉身得留在这堂屋里,一动不动。这三关闯下来,快则三天,慢则五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柳青青:“这几天里,他的身子跟死人没两样,不吃不喝不动,全靠一口气吊着。柳姑娘,你是护关人。这护关的活儿,可比打仗还累。你得寸步不离地守着,要是进来个邪祟惊了肉身,林长青这魂魄就回不来了。”
柳青青听完,没怎么犹豫。她把背上的药箱解下来,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孙叔,您放心。”柳青青声音不大,但那是咬着牙说的,“长青把命都交出去了,我还能护不住这肉身?他要是回不来,这满镇子的人谁管?”
孙猎户看着柳青青那股子韧劲儿,嘴角往上咧了咧,像是笑了笑,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行,有这话就行。”
林长青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那盏引魂灯拿起来,用一块黑布仔细包好,放进了随身的挎包里。
“都散了吧,准备启程。”林长青站起身,把腰间的皮囊紧了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