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堂里的空气像是被那股子焦糊味给锁住了,闷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白四娘手里那把剪刀,“咔嚓”一声,把孙猎户后心那件早就被汗浸透的褂子给剪开了。
那一剪子下去,露出来的皮肉看着让人头皮发麻。伤口那块肉已经黑了,跟烂泥似的,没一点活人肉样儿。最吓人的是那黑气,跟长了腿的蜘蛛网似的,顺着后脊梁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爬。
“柳丫头,别愣着!”白四娘头也没回,厉声喝了一句,“把那瓶‘清煞散’拿过来,拿温水化了!”
柳青青这会儿才回过神来。她刚才正守在林长青肉身旁边,是灰小八临时顶了她的班,才把她给腾出来。她看着孙猎户这后背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但手里的动作没乱,赶紧去抓药瓶。
“稳住心神。”白四娘手里捏着三根银针,那针尖在烛火下闪着寒光,“这毒是奔着命来的。”
话音刚落,她手腕一抖,三根针齐齐扎进了孙猎户伤口周围的三个大穴上。
“滋——”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
一声像是水滴进热油里的响动传了出来。孙猎户躺在榻上,整个人猛地一哆嗦,那黑气像是活物一样被针尖逼得往回缩了缩。
“压住了吗?”常青娘蹲在榻边,手里捏着一张画了一半的符纸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没那么容易。”白四娘额角也渗出了汗珠,她屏住呼吸,手上不停,又是十几针下去,“这毒邪性,硬得很。”
柳青青端着化了药的温水跑过来,半跪在榻边,小心地喂到孙猎户嘴边。孙猎户牙关紧咬,也就顺进去一点。
“这毒符的配方不对劲。”常青娘趁着白四娘换针的空档,把自己指尖刺破,挤了几滴青色的蛇血抹在孙猎户伤口周围。那蛇血刚一碰皮肉,就冒起了一股青烟。
“上次蛇骨道人那是阴煞毒,看着凶,其实有迹可循。”常青娘看着那青烟散去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“但这回这玩意儿,那是烂透了的尸油混着煞气炼出来的。更狠,更绝。”
白四娘手里动作一顿,接着又是连施九针。
“一共二十七针,先把毒气上行给截了。”白四娘长出了一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的汗,“但这也就能保个三五天不发作。那毒根子,那是钻进骨头缝里去了。要想全拔干净,少说得七天,还得是天天施针换药。”
柳青青看着那黑紫色的伤口,声音有点抖:“四娘,那能治好吗?”
“治得好。”白四娘看着孙猎户那张灰败的脸,“但这还不是最麻烦的。”
她转头看了一眼常青娘,两人眼神一对,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凝重。
“这符里头,藏着‘眼线’。”白四娘指了指那伤口中心那个发黑的骨片位置,“这是个追踪咒。下毒的人,能顺着这咒力,随时知道孙猎户在哪。要是他在堂屋养伤,那就是把那帮黑瞎子帮的亡命徒往咱们这儿引。”
柳青青听得心里一沉,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。
就在这时,躺在榻上一直昏迷的孙猎户,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那动静很大,连带着榻上的架子都跟着晃了晃。
“唔……”
孙猎户喉咙里挤出一声浑浊的呻吟,眼皮费力地掀开一条缝,眼神涣散,直勾勾地盯着房梁。
“新军师……”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往外蹦字儿,像是梦话,又像是回光返照的清醒,“穿……穿黑袍……戴面具……”
他喘了两口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:“比蛇骨道人……还狠……那是……那是来索命的……”
话一说完,头一歪,又彻底昏死过去了。
医堂里一下子静得可怕,只有白四娘手里银针轻微的碰撞声。
白四娘和常青娘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。
“黑袍,面具。”常青娘站起身,把手里那张早就被染透废了的祛毒符纸扔进水盆里,“看来这黑瞎子帮的水,比咱们想的还要深。蛇骨道人还没收拾利索,这又来了一路神仙。”
柳青青握着孙猎户那只干枯的手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她回头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,那里林长青还在闯关,这边孙猎户又中了招,外头还不知道蹲着多少狼虫虎豹。
白四娘重新捻起一根长针,眼神冷了下来:“先救人。只要他还有一口气,我就得把他拉回来。至于那个什么新军师……”
她手下银针猛地扎下,把孙猎户伤口处的黑气逼退了几分,冷声道:“来了,就别想走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