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的木桌上全是血点子。
灰小八坐在一张特制的矮凳上,两只前爪死死捂着腮帮子,那张尖嘴疼得都变形了。白四娘手里捏着把镊子,正往它那两颗断掉的大门牙根上敷止血的药粉。
“忍着点,这药粉上去有点杀得慌。”白四娘嘴上说着,手底下一点没留情,直接把药棉按了上去。
“吱——!”灰小八猛地一哆嗦,差点没从凳子上跳起来,“四娘你轻点!俺这牙还要不要了?”
“牙断了还能长,血止不住你就成贫血耗子了。”白四娘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,顺手抄起一块干净布条给它擦了擦嘴边的血沫,“行了,吐出来吧,嘴里还有啥渣滓没?”
灰小八哼哼唧唧地张开嘴,舌头一卷,“啪嗒”一声,吐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渣子。
这石渣子看着不起眼,灰扑扑的,上面还沾着点牙垢和血丝。但它刚一离嘴,那股子阴冷劲儿还没散。
常青娘一直站在旁边看着,这会儿伸手把那块碎石捡了起来。她用指甲把上面的血迹刮了刮,眉头瞬间皱紧了。
“老六,你来看看这玩意儿。”常青娘把石渣递了过去。
灰老六正推敲着算盘核对这一趟的损耗,见状把算盘一推,从兜里摸出个放大镜来。他把那石渣捏在手里,凑到眼皮子底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,原本舒展的眉头慢慢锁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这断面不像是咬碎的。”灰老六把石渣往桌上一拍,指着上面那点极细的纹路,“这是人为刻上去的引线。这不是普通石头,这是‘阴气引信’。”
“引信?”常小青正拿着抹布擦刀,听了这话把刀往桌上一扔,“那骨面郎君还在石头里埋雷了?”
“比雷更麻烦。”灰老六叹了口气,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角,“这玩意儿是跟那个母牌连着的。母牌一碎,这引信就会自动激活。它会在地底深处释放一次阴气脉冲,把方圆三里内的煞气全给吸过去。”
屋里瞬间静了下来。
灰小八一听这话,那两只圆耳朵都耷拉下来了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妈的,那俺是不是闯大祸了?俺把那母牌啃了,是不是把这一片地底的煞气都给招来了?”
“屁的祸。”灰老六摆了摆手,“你不啃那母牌,这煞阵七天就能把咱们堂屋给轰平了。这引信是骨面郎君留的后手,就算咱们没去拆阵,阵法运行到一定程度,这玩意儿也会启动。”
他顿了顿,脸色难看得很:“这小子心眼比莲藕还多。他这就是做好了阵被拆的准备——阵拆了,也能利用引信把煞气聚起来。”
柳青青一直坐在蒲团边给林长青擦手,这会儿停了动作,插了一句嘴:“煞气聚起来会怎么样?那引信有方向吗?”
“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。”灰老六摇了摇头,“引信本身没方向标记,就像是没头的苍蝇,只能等它完全激活了才知道煞气往哪流。但这玩意儿埋在地下三丈深,绝不是随随便便埋的。”
常青娘拍了下桌子:“灰小八,你啃母牌的时候,除了这石渣子,还看见啥了?那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灰小八捂着半边脸回忆了一会儿,忽然那眼珠子亮了一下:“有!俺当时为了啃那母牌,那是顺着缝隙钻过去的。在那母牌底下不到半丈的地方,有一条新挖的土沟,那土还是湿的呢。”
“土沟?”常青娘追问,“通往哪的?”
“不是往镇子上通的。”灰小八肯定地摇了摇头,“俺闻着味儿呢,那条沟是往西北方向去的,越往里走那土腥味越重,根本不是往咱们这来的。”
“西北方向……”常青娘眯起了眼睛,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“那是老林子深处,再往里走就是核心封印的地界了。”
灰老六听完,手里的动作停住了,声音低沉下来:“如果那条沟是通往核心封印的,那这事儿就大了。骨面郎君这哪里是针对咱们,他这是借着咱们跟他斗法的幌子,在给蛇骨道人开路啊!”
“那煞气顺着那条沟过去,能把封印给冲松了?”常小青问。
“要是普通的煞气肯定不行,但这引信聚过来的煞气那是提纯过的,阴毒得很。”灰老六重新戴上眼镜,“得去探探那条沟到底通哪。”
“俺去!”
灰小八一听这话,把嘴里的棉球一吐,就要往地下钻,“俺现在就去把那条沟给刨穿了!”
“给我躺下!”
白四娘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了它的后脖颈子,顺手抄起一根绷带就在它嘴上绕了两圈,“你这牙根还在流血呢,这下去要是感染了,以后你就喝稀粥过日子吧!”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
灰小八嘴里被塞了块纱布,只能“呜呜”叫唤,两只爪子在半空乱抓。
常青娘看了它一眼,冷声道:“别折腾了。这条沟肯定不好走,你现在下去就是送死。老六说得对,得等这引信彻底激活了,咱们才能顺藤摸瓜。这几天都把招子放亮堂点,别让他给咱们再来个偷梁换柱。”
灰小八眼巴巴地看着常青娘,最后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任由白四娘把它包成了个粽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