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木板随着每一步落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，那动静像是老旧房梁快要断裂前的呻吟。林长青盯着脚下那条缝隙里黑漆漆的河水，脚底板直发凉，这栈道不仅破，还晃悠，走上去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。
他稳了稳神，几步跨到了那条黑木小船跟前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，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，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，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，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，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，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，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，她觉得很踏实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，但林长青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，下次再见面，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夜已经深了，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，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
船头坐着的那位老婆婆这会儿才抬起头来。离近了一看，那张脸跟风干了半个世纪的老树皮没两样，全是褶子，但这双眼睛却亮得吓人——没有浑浊，清明得像两块冰坨子，直勾勾扎进林长青的神魂里。
她身上披着件灰黑色的长袍，连个扣子都没有，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挂着，手里死死攥着一根墨黑的竹篙。竹篙梢头上缠着条褪了色的红布条，在阴风里头一飘一飘的。
“生魂过冥河，那是坏了规矩的。”
孟婆张嘴了，声音干涩，像是两块粗砂纸在摩擦，听得人耳膜膜直痒痒，“但既然能走到这儿，那也是命数。过河资，掏吧。”
林长青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皮囊。那是他神魂带下来的唯一行头。
“功德三桩，或者阳寿三年。”孟婆把竹篙往船帮上一磕，“你是个带艺投师的，身上肯定背着功德簿。拿出来，俺瞧瞧成色。”
“得，前辈既然知道，那俺也不藏着掖着。”
林长青苦笑一声，伸手探进腰间的皮囊里。手指刚一触到那本油纸封皮的小册子，他就觉着指尖一烫——那是功德簿对阴气本能的反应。他双手捧着那本册子，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。
孟婆也没客气，那只枯瘦得只剩骨头架子的手伸出来，一把抓过功德簿。
“哗啦”。
风翻书页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渡口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长青站在船边，大气儿不敢出。腰间那引魂灯的火苗子被河风吹得忽明忽暗，像个快要断气的鬼火。他抽空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堤岸——好家伙，那排成队的阴魂们虽然身子动不了，但那一双双空洞洞的眼珠子全都在盯着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羡慕，没有嫉妒，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麻木。
“别看了，它们没那福气。”
孟婆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那发黄的纸页上一行行划过，“这帮东西，全是等着沉河的货色，哪有资格跟生人谈价钱。”
林长青赶紧把头转回来，老老实实盯着孟婆的手指。
她翻得很慢。每一页停顿的时间都长得让人心焦，有时候手指头还在某一行字上点了点，像是在核算那上面的数字是不是虚报的。
“三十二桩……”
孟婆嘴里念叨了一句，枯瘦的手指终于停在了最后一页，“渡鬼三十二次，其中有渡怨魂、渡横死，还有……渡战魂？”
她猛地抬头，那双冰坨子一样的眼睛在林长青身上扫了一圈，“小子，这活儿可不好干。那战魂若是没点真本事，早就把你这生魂给吞了。”
“也是运气好，有家里的老仙家护着。”林长青陪着笑回了一句。
“少贫嘴。”孟婆把功德簿往他怀里一扔，“规矩俺不破。三十二桩俺不收全，你也付不起。俺只收三桩——你自己挑，挑三桩最重的出来抵账。想好了再说，别拿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来糊弄俺。”
林长青接住功德簿，也没翻看。
这东西他心里门儿清。哪一次是拿命搏的，哪一次是费了心血的，这账他比谁都明白。
“镇龙桩那次，护了全镇百姓，这算一桩。”
林长青盯着孟婆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孟婆面无表情，只是眼皮子撩了一下：“算。但这桩太大，剩下的两桩你得补上。”
“副封印那个战魂，渡化了他，没让他冲了防线，这算一桩。”
林长青接着说，脑子里闪过那天晚上跟那战魂对峙的场景。
孟婆手里的竹篙在船底轻轻敲了一下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：“算。这是硬茬子。还有呢？”
“张三那个怨魂。”
林长青说到这，顿了一下，“那是俺第一次独立办事，把他从那口枯井里渡走了。虽然事儿不大，但那是俺自己立堂口之后的第一桩活，这俺不能忘。”
孟婆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皮子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
那表情像是有点意外，又像是一丝不太明显的赞许。她盯着林长青看了半晌，像是要把这个年轻生魂的模样刻进那双冰坨子里。
“张三那事儿虽小，但那是你自个儿立起来的桩子。行，算你有良心。”
孟婆把手里的竹篙往水里一插，那黑水都没溅起水花来，“上来吧。俺渡你过去。”
林长青松了口气，也没废话，抬腿就跨上了那条看着随时要散架的黑木船。
脚刚踩实船板，这船身就猛地往下一沉，晃得他差点没站稳。孟婆也没回头，竹篙在河底一撑，这破船便离了岸，无声无息地往那团漆黑浓稠的河雾里钻去。
“坐稳了。”孟婆那干涩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，“这河里头的东西，闻着生人气儿可是会发疯的。”
林长青赶紧蹲在船舱里，一只手死死抓着船帮，另一只手按住了腰间的引魂灯。就在这时，船舷边的水面下忽然翻起一个巨大的气泡，“咕嘟”一声破了，一只惨白的大手贴着船板滑了过去，指甲盖发黑，差点就蹭到了他的脚后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