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船走得那叫一个费劲。
孟婆立在船尾,那腰板挺得笔直,手里那根黑竹篙往水底下一撑,身子微微往前一倾,那船就跟个老牛拉破车似的,磨磨唧唧往前挪一截。这河水稠得跟刚熬好的沥青似的,竹篙每回拔出来,都带着那种黏糊糊的黑丝儿,半天才断。
林长青缩在船头,一只手死死扣着船帮上的裂缝,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引魂灯。这灯芯子那点暖黄光,在这漫天漫地的黑水面上,简直就像个随时会灭的烟头,看着都悬。
“我说孟婆,您这船……”
林长青刚想套个近乎,问问这还得晃悠多久,船底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紧接着,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动静就来了——密密麻麻的指甲刮擦木板声,“滋啦、滋啦”,听得人牙根直泛酸。
“妈的,来了!”
林长青心里骂了一句,还没等他探头往下看,船身猛地往左一歪。
一只手,准确说是一只烂得只剩下一半皮肉的手,直接拍上了船舷。那指甲盖都是黑紫色的,跟那钩子似的死死扣进了木头缝里。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船两边的水面上像是炸了锅,无数只手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冒了出来,有的还缠着烂水草,有的直接就是根白骨棒子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
“哗啦!”
船身剧烈摇晃,林长青差点没被甩进河里去。他稳住重心,眼瞅着一只鬼手已经攀上了船板,那黑漆漆的指甲在木板上划出一道深痕,离他的脚踝就差两寸。
“给老子下去!”
林长青没含糊,右手并指成刀,通神诀的白光顺着手臂猛地窜出来,在指尖凝成一道两寸长的刃口。他看准那只鬼手的手腕,狠狠削了下去。
“滋啦——噗!”
白光过处,那只鬼手跟切豆腐似的断了,掉在船板上抽搐了两下,发出那种婴儿哭一样的惨叫,一骨碌滚进了黑水里。
但这根本不顶事。
砍了一个,上来仨。船板下面全是那种指甲抓挠的动静,整条船都在往下沉,像是河底有无数根绳子在往下拽。
林长青抽空回头瞅了一眼船尾。
孟婆还是那个姿势,连眼皮子都没撩一下,该撑篙撑篙,该划水划水,仿佛这船上即将爬满冤魂这事儿跟她没半毛钱关系。
“行,您是前辈,您看着乐呵。”
林长青咬了咬牙,知道这老太婆是指望不上了。这冥河上的规矩狠着呢,自己那点功德只够买船票,要想安安稳稳坐到头,还得靠本事硬挺。
“既然都欺生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!”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猛地把手按在了引魂灯的灯罩上。他调动神魂深处那点子压箱底的灵力,顺着通神诀疯狂往灯里灌。
“给我亮起来!”
原本只有豆粒大的暖黄火苗,猛地“呼”一声炸开。
那光芒瞬间从暖黄变成了刺眼的白金色,像是有人在黑屋子里扔了个闪光弹。灯焰暴涨了足有三倍高,顺着水面“唰”地铺开去。
白金色的光芒跟滚烫的铁水泼在雪地上似的,所到之处,那些刚爬上半截船帮的鬼手瞬间冒起黑烟,发出那种被烫皮肉似的“滋滋”声。
“啊——!”
水底下传来一片那种闷在罐子里的惨叫声。那些鬼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要命的玩意儿,触电似的一下子全缩回了黑水里。
船身猛地一轻,那种要沉底的感觉瞬间没了。
林长青喘着粗气,脑门子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打湿了。虽然他是神魂之体,但这通神诀用起来也是耗本钱的,这一下爆发,直接抽走了他三分之一的精气神。
船尾那边,孟婆手里的竹篙稍微顿了一下。
她侧过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在引魂灯那白金色的光芒上扫过,嘴角极其细微地往上撇了一下,那表情看着像是有点意外,又像是有点别的什么意思。
“倒是个舍得下本钱的崽子。”
她嘟囔了一句,声音小得几乎被水声盖过去。接着,她手里的竹篙猛地往水底一插,船速竟然比刚才快了两分。
这白金色的光芒一直撑了半盏茶的功夫,才慢慢回落下去,变回了那种微弱的暖黄色。
河面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死寂,那些怨魂像是被刚才那一手给震住了,再没敢冒头。
林长青瘫坐在船板上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抬头往前面看去。
这会儿,船已经过了河心那段最难走的湍流。前面雾气稍微散了点,在那灰蒙蒙的尽头,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轮廓。
那是座城门。
通体是用黑石头砌的,高得看不见顶,两边直接插进那灰白色的云层里。城门洞子黑洞洞的,跟张开的巨兽嘴似的,等着吞人。
“那就是鬼门关?”
林长青扶着船帮站起来,眯着眼睛瞅着那座巍峨的阴影,只觉得脖颈子后面一阵一阵地冒凉气。
孟婆在后面冷哼了一声:“别看了,那是你要去的地界。到了那儿,这船可就不顶事了。”
正说着,那城门楼子上头忽然闪过一道青色的影儿,快得跟鬼魅似的,一晃就消失在城门洞里。林长青眼尖,下意识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