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光路走起来真不是人干的活。
四周灰白一片，上不着天，下不着地，脚底下踩着的也不是实地，软绵绵的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。林长青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蹭，心里头琢磨着这路到底还要走多久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……”
就在这时候，腰间的引魂灯忽然变得滚烫起来，那火苗子“呼”地一下窜了个高，紧接着，里头传出了赵秀英那颤巍巍的声音。
林长青脚下一顿，赶紧把灯举到眼前：“咋了姐们儿？这路上不踏实，有啥话等回了阳间再说？”
“不……不行。”
赵秀英的声音听着挺虚，像是隔了好几层棉被传出来的，“那六个人的事儿……我怕过了这一阵，到了阳间我就忘了……”
林长青眉头一挑，这倒是个实在话。阴魂过阳，记忆容易受损，这事儿常仙姑以前跟他提过一嘴。
“那你记着啥了？赶紧说。”
林长青一边走一边催促，“这位置要是记不住，俺回去可是两眼一抹黑。”
“塌方的时候俺在最外头。”
赵秀英语速快了些，“俺看见老张……还有大刘他们往里头跑……具体的坑道口俺记得。就在那个‘黑石坎’底下的支脉，进去大概五十步远的地方。俺当时就在那个拐角，眼瞅着那根顶梁柱折了……”
“黑石坎，支脉五十步。”
林长青在心里头默念了两遍，记了个大概，“行，这位置挺关键。还有没？”
“还有李大个儿……他是个瘸子，跑得慢，就在俺身后头两米不到……”
灯里的银灰色光丝绕着火苗转得飞快，显然赵秀英这是在拼命往外掏家底。
林长青听了个七七八八，心里头有了底。这要是有了活人的指点，再加上赵秀英这阴魂的记忆，那七具尸骨的位置就算是有着落了。
“得嘞，这事儿你放心，俺记下了。”
林长青把引魂灯往怀里一揣，“你在灯里头稳当点，别被这路上的风吹散了。等俺回了阳间，还得指望你指路呢。”
“哎……哎。”
赵秀英应了一声，灯里的光丝这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两人一灯正说着话，前面的光路突然到了头。
那不是路断了，是一道刺眼的白光。那光亮得不讲理，跟突然炸在眼皮子底下的闪光弹似的，把周围那点灰白色全给吞了。
紧接着，常仙姑那破锣似的嗓门就在那白光里头炸响了：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，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，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，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，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，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，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，他越不能退缩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“林猎户！瞅见亮没？瞅见就赶紧往里钻！别磨蹭！你那肉身都要凉透了！”
这声音听着急促得很，哪还有平时那股子半仙儿架子。
林长青被那光照得眯起了眼，心里头骂了一句“这老娘们儿嗓门真大”，脚下却不敢含糊。他把引魂灯往胸口一护，那是保命的家伙事儿。
“走你！”
林长青低吼一声，腰眼一挺，像个炮弹似的，一头撞进了那团白光里。
“轰——”
耳边瞬间像是炸了雷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从万米高空上直接踹了下来，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，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狠狠攥住，然后猛地往下一拽。
周围的呼啸声、水声、还有那种像是骨头缝里灌了风的感觉，一股脑地涌了上来。
“妈的，这回魂路比坐过山车还带劲……”
这是林长青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。
……
阳间，常仙堂正厅。
窗户纸已经透出了鱼肚白，那盏长明灯的灯芯子忽明忽暗的，看着有点那啥。
柳青青跪坐在蒲团边上，手里攥着块湿毛巾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儿似的。她正给林长青擦着脑门子上的冷汗，动作机械又僵硬。
常仙姑的金身像前，香烟缭绕，却静得怕人。
“这都大半宿了……咋还没动静呢。”
柳青青喃喃自语，正要把手里的毛巾换一面，给林长青擦擦嘴角。
突然，床上那具像是死了一样的肉身，猛地哆嗦了一下。
那动静挺大，连带着那张简易木床都“吱嘎”响了一声。
柳青青吓得手一抖，那湿毛巾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蒲团上，溅起几个泥点子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林长青那惨白的胸膛突然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起来。
紧接着，那双紧闭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的眼睛，猛地睁开了！
那眼珠子里头全是红血丝，眼神还有点发散，像是还没从那光路里头回过神来。
柳青青愣了半秒，然后“腾”地一下窜起来，双手死死按住了林长青还在乱颤的肩膀，嗓音发颤地喊道：
“林长青？！你个混球！你终于舍得醒了？！”
林长青只觉得眼前这人脸模模糊糊的，像是罩了一层纱。他费劲地眨了眨眼，这才把焦距对准了柳青青那张憋得通红的脸。
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一团着火的棉花，干得要命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破锣似的动静，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：
“水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