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青手底下有点乱,本来想倒半碗水,结果手一抖,暖壶里的水洒出来不少。
“妈的,越急越乱。”
她咬着下嘴唇,赶紧拿抹布胡乱擦了一把桌子,端着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就往林长青嘴边送。
“慢点喝,别呛着。”
林长青嗓子眼儿里像是冒了烟,就着柳青青的手,“咕嘟咕嘟”一口气灌了大半碗。那温水顺着喉咙管子下去,总算是把那股子干裂的疼给压下去不少。
“行了,再喝就灌老鼠了。”
林长青喘了口气,撑着床帮子想坐起来。结果刚一使劲,两条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,后背更是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“嘶——”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脑瓜子嗡嗡直响。
“你别乱动!”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灰老六拨弄
柳青青赶紧把碗往桌上一搁,两只手架住他的胳膊,“你神魂离体整整三天,肉身早就有点僵了。要是没有俺这这几天给你又是按摩又是擦身的,你早生褥疮了。”
林长青借着力道,总算是靠墙坐稳当了。他苦笑了一声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:“是吗?那可真辛苦你了。不过俺这身子骨,没你想得那么娇气。”
“娇气?你要是再不醒,俺就直接把你抬山上去埋了。”
柳青青嘴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但扶着他的手还在微微发颤,那股子劲儿还没缓过来。
就在这时候,堂屋的门帘子被人一把掀开。
“咋样了?人醒了没?”
常青娘那是第一个冲进来的。平时看着挺稳重的老太太,这会儿步子迈得飞快。一进门瞅见林长青靠墙坐着,她脚步猛地一顿,那双老眼上下打量了一番,最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“妈呀,总算是熬过来了。”
常青娘拍了拍胸口,“刚才听小青喊那一嗓子,俺心都快跳出来了。”
她身后紧跟着进来了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妇女——白四娘。这二位平时都不咋露面,今儿个算是都聚齐了。
白四娘进了屋,二话不说,直接走到床边坐下,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林长青的手腕上。
林长青也没躲,老老实实伸着手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白四娘收了手,脸上那股子严肃劲儿稍微散了点:“脉象虽然弱了点,乱是乱了点,但好歹是归位了。神魂没啥缺损,也没带回来啥不干净的东西。这就算是稳了。”
“得嘞,有您这话俺就放心了。”
林长青咧嘴一笑,“俺还怕这回真把自己玩残了呢。”
“你也知道怕啊?”
白四娘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从兜里掏出个小瓶子放桌上,“这两天忌口,生冷辛辣别沾。这药一天吃三次,过两天就能下地乱窜了。”
这时候,供桌上传来一声轻咳。
常仙姑的声音从那金身像后头飘了下来,听着也不像平时那么绷着劲儿了,稍微透着点松快:“行了,既然人没事,大伙儿就把心放肚子里吧。鬼门关已过,引魂灯带回了自愿随行的阴魂。林猎户,这第一关,你算是圆满了。”
林长青费力地把脑袋扭过去,冲着供桌的方向点了点头,嗓子还哑着:“赵秀英的魂就在灯里。她答应了,到时候带俺去挖那七具尸骨。这事儿,俺得给她办妥喽。”
“那是后话。”
常仙姑应了一句,“既然醒了,就赶紧歇着吧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就传了进来。
“让开让开!俺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活过来了!”
常小青那大嗓门还没进门就先炸响了。
紧接着,那道灰色的影子“嗖”地一下窜进屋里,直接扎到林长青面前的蒲团上蹲下。她那双吊梢眼瞪得溜圆,在林长青脸上来回扫了好几圈,然后伸出爪子在林长青眼前晃了晃:
“弟马?还认得俺是谁不?别是魂儿丢了一半,变傻了吧?”
林长青被她晃得眼晕,没好气地抬手把那只爪子推开:“去去去,一边玩去。俺就是睡了一觉,没傻。”
“哼,算你小子运气好。”
常小青见他那副嫌弃样,反倒咧嘴乐了,紧接着语速飞快地倒起了豆子,“你不在的这几天,外头可是翻了天了。孙猎户那个老小子中了毒,差点没把命搭上;那个骨面郎君又冒头了;还有黑瞎子帮那帮孙子也被端了;哦对,那天池骨殖的事儿也闹腾起来了……”
林长青听得脑仁子疼,赶紧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:“打住打住!姐们儿,你这机关枪似的,俺这刚醒哪受得了这个?”
他喘了口气,虚弱地摆摆手:“一句一句来行不行?到底咋回事?孙猎户中毒了?”
“那是,要不是白四娘去得快,这会儿你就得去坟头给他烧纸了。”
常小青刚要再唠叨两句,被旁边的常青娘一眼瞪了回去。
“行了,既然醒了就让他歇着。那些烂摊子事,等他养好精神再说。”
常青娘走过去,拍了拍林长青的肩膀,“今儿个算是大家都跟着你受累。既然没事了,就赶紧躺下眯着。”
白四娘也站起身,指了指桌上那药:“记得吃。俺那边还有点事,先回去了。”
屋里的人陆陆续续散了,最后只剩下柳青青还在那收拾碗筷。
当天晚上,常仙堂里那种紧绷的劲儿总算是散了。
林长青喝了一碗白四娘配的温补汤,那味道苦得他直咧嘴,但喝完之后肚子里暖洋洋的,那股子虚劲儿好像也缓过来点。
柳青青把他扶到炕上躺平,给他在膝盖底下垫了个枕头。
林长青躺在那儿,盯着天花板发呆,忽然脑袋一歪,看着正在擦桌子的柳青青。
“哎。”
柳青青没回头:“干嘛?水在桌上,自己喝。”
“不是喝水。”
林长青看着她的背影,声音有点低,“你瘦了。”
柳青青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也没回头,只是把那抹布往水盆里一扔,“哗啦”一声水响。
“你管俺瘦不瘦。你先管好你自己那身板吧,别哪天真把自己作死了,还得俺给你收尸。”
她嘴上说着狠话,脚步却轻快了几分,端着水盆就往外走。就在转过身那一瞬间,林长青眼尖,瞅见她嘴角那块儿,极快地往上翘了一下。
“那水盆里水满了没?别洒地上了。”
林长青看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句。
“知道了!闭嘴!”
门外传来柳青青的声音,听着比前几天轻快了不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