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静室那块平整的青砖地面上，忽然冒出来一股子烟尘。紧接着，一个灰扑扑的影子从那个硬币大小的黑洞里钻了出来，刚一冒头就栽在地上，那是真累瘫了。
灰小八这会儿看着跟个土猴儿似的，本来那一身顺滑的灰毛全被泥浆和矿灰糊成了硬壳，两只前爪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阿嚏——！”
它猛地打了个喷嚏，喷出一股子呛人的陈年老灰味儿。
“妈的，你这是去探矿还是去吃土了？”
林长青赶紧上前一步，一把将它从地上拎起来，顺手拎着它的后颈皮把它扔到了堂屋中间的空地上，“赶紧的，别在那挺尸，说说底下啥情况。”
灰小八翻身坐起，两只爪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，也没废话。它趴在地上，用那沾满泥浆的爪子开始在青砖上划拉。
那动作虽然看着乱，但线条挺硬实。
“吱吱！吱吱！”
它一边划拉一边叫唤，爪子头指点着几个关键的位置。
林长青蹲在一旁，眉头微皱，盯着那地上的简图：“这是主脉……这是支脉……塌方在这儿……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地上划了一道横线，“那七个人埋哪儿了？”
灰小八伸出爪子，在图上点了五个点位。
最外头那个点离塌方口最近，然后往里头延伸，剩下四个点散落在支脉的深处，有的点位挨得近，有的离得远。
“一共五个点？”
林长青数了数，心里稍微有了底，“那七个人就分布在这五个点上？”
灰小八用力点了点头，又“吱”了一声，显得挺疲惫。
“这图看着是画出来了，但到底准不准，还得看当事人的。”
林长青站起身，转身从供桌上把那盏引魂灯取了过来。他捧着灯，小心翼翼地放到灰小八画的简图旁边。
“赵大姐，醒醒。”
林长青低声唤了一句，“俺家这探子回来了，画了张底下的图。你出来掌掌眼，看看是不是这么个回事。”
灯芯子里的火苗子晃了一下。
那一缕银灰色的光丝像是闻着了味儿的虫子，慢慢地从火苗中心游了出来，贴近了灯壁。
“是……是这儿吗……”
赵秀英那干涩的声音从灯里飘出来，带着点紧张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，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硝烟散尽，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，他越不能退缩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，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，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，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，她觉得很踏实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，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，他越不能退缩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，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
灰小八这会儿也不乱动了，老老实实地蹲在一旁，两只小眼睛瞪得溜圆。
那银灰色的光丝顺着地上的泥线游动，速度不快。它经过了第一个点、第二个点……光丝都没有停顿，直到游到第三个点位上——那是个离塌方口大概五十步远的位置。
光丝猛地停住了，在灯壁上贴着不动了。
“就是这儿……”
赵秀英的声音有点抖，像是那记忆里的疼劲儿又翻上来了，“俺就在这个位置……腿被石头压住了……动不了……旁边还有大刘……他在俺左手边……”
光丝在那第三个点位上转了两圈，然后继续往里头游，在剩下的几个点位上也都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是在确认当年那几个工友的位置。
“都对了……就是这几个地方。”
赵秀英的声音落下，光丝缓缓缩回了灯芯里，不再动弹。
林长青心里这块石头算是落了一半。有了图，有了人证，这事儿就不算瞎猫碰死耗子了。
“成，位置是定死了。”
林长青转头看向灰小八，“俺问你，那底下的环境咋样？要是俺带人下去挖，能站住脚不？”
灰小八一听这话，立马急了，两只爪子在空中疯狂比划，嘴里头“吱吱吱”地叫个不停。
常小青在旁边当翻译：“它说不行！底下太悬了！”
她看着灰小八的动作，眉头也皱了起来，“那矿洞塌了三十年，顶上全是松动的碎石。刚才小八说，它钻过去的时候，稍微碰着点壁，那灰就哗哗往下掉。要是从上面直接挖，搞不好这帮人的骨头还没见着，挖的人先被埋里头了。”
“这么邪乎？”
林长青吧嗒了一口烟，那是真有点犯难。这要是硬挖，那就是拿命换骨头，不划算。
灰小八又比划了一通，爪子沿着那简图的侧面，从下往上划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。
“它说，要想安全起骨，不能硬挖。”
常小青接着翻译，“得从侧面打一条‘安全通道’绕进去。避开放顶那个区域，从侧面的岩石层钻进去，到了那几个点位下面，再从里头往外清理。”
林长青看着那条虚线，琢磨了一会儿。
这招儿虽然麻烦点，但是个稳妥路子。
“从侧面打通道，你这身子骨吃得消不？”林长青问灰小八。
灰小八拍了拍胸脯，伸出一只爪子，又指了指天，再指了指地。
“一天一夜？”林长青问。
灰小八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林长青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拿脚踩灭了，“明天一早开工。你先去打通道，打好通风口。后天一早，俺亲自下洞起骨。这三天时间，把事儿办利索了。”
“俺也去！”
常小青在旁边一挥手，“俺跟你一块下。万一那顶上掉石头，俺这身板还能替你挡两下。反正俺皮糙肉厚，砸不坏。”
“成，那就咱俩。”
林长青点了点头，这事儿算是定下了。
就在这时候，供桌那边传来了常仙姑的声音，听着挺严肃：
“既然定下了要起骨，那还有件事儿不能马虎。”
“老祖宗您说。”
“那七个魂虽然走了一个，剩下六个还在里头压着呢。三十年了，那是怨气，不是福气。你们动土之前，必须在洞口先布一道‘安魂阵’。”
常仙姑的声音顿了顿，“起骨的时候最容易魂飞魄散，有这阵法护着，才能让她们安安稳稳地走。青娘，这阵法你去布。”
一直站在门口没吭声的常青娘，把手里的珠子往手腕上一缠，应了一声：
“好嘞。俺这就去准备朱砂和黑狗血，明儿个一早跟你们一块上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