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子里的风刮在脸上跟刀片似的,带着股子霉烂味儿。
灰小八那小子累得不轻,瘫在旁边的新土堆上吐舌头。它跟前儿就是那个新打通的洞口,只有锅盖那么大,周围全是新翻出来的土和碎石渣子,看着跟个耗子洞似的。
“这就完事了?”
林长青蹲下身子,伸手在那洞口边缘摸了一把,全是湿漉漉的粘泥。
“吱。”
灰小八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,爪子指了指洞里头,意思是很深,费了大劲了。
“成,算你立功了。”
林长青拍了拍手上的泥,站起身来看向常青娘,“大娘,那边您看着弄,咱得抓紧时间。这日头一出来,阴气散了,对里面的魂儿不好。”
常青娘今天穿了一身黑布褂子,手里提着个破了个角的朱砂坛子。她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走到那洞口周围,绕着圈走了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
走到第七步的时候,她猛地停下。
“破土起骨,惊扰亡灵。七钉锁魂,冤气不惊。”
常青娘嘴里念叨着,从兜里掏出七枚黑漆漆的长钉子。这钉子全是特制的,拿黑狗血泡了七七四十九天。她也没用锤子,就用手掌往下一拍,“噗”的一声,那钉子就直直地没入了土里。
七枚钉子落位,正好把那个小洞口围在中间。
“行了,阵起了。”
常青娘拍了拍手上的土灰,“起骨的时候不管有多大怨气,都冲不出这个圈。赶紧进吧。”
“得嘞。”
林长青弯下腰,把那引魂灯挂在前心口,第一个钻进了洞里。
这洞确实窄,只能容一个人弯着腰往前蹭。空气里全是那股子陈年的土腥味,混合着腐烂木头的臭气,熏得人脑仁子疼。
“我去,这味儿比茅房还冲。”
后面传来常小青的声音,这丫头虽然嘴上嫌弃,但动作没停,紧紧跟在林长青屁股后头。
柳青青背着个大药箱,手里还提着装骨头的布袋子,走在最后面。她没抱怨,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点。
三人在狭窄的土道里爬行,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前面的空间忽然宽敞了起来。
林长青直起腰,晃了晃头上的矿灯。
这里是当年矿洞的支脉深处。头顶上全是参差不齐的乱石,那是三十年前塌方留下的痕迹,看着随时都能掉下来把人砸扁。地上也是乱七八糟的碎石堆,根本没法下脚。
“这就是埋人的地界儿了。”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
林长青吸了口气,把胸口的引魂灯摘下来,举在面前。
那灯芯里的火苗子本来是黄颜色的,这会儿突然晃荡了一下,中间那缕银灰色的光丝像是疯了似的旋转起来,把整个灯照得忽明忽暗。
“林先生……林先生……”
赵秀英的声音从灯里传出来,带着颤音,听着像是快哭了,“就是这儿……俺认得这块黑石头……”
“别慌,指道儿。”
林长青沉声说道,“你在哪?”
“左边!左边那块大石头底下!”
赵秀英喊道,“俺就在那下面!”
林长青把灯往左边一照。几步开外的地方,果然有一块磨盘大的青石板卡在两根朽木中间。
“搭把手!”
林长青喊了一声,也没等常小青动,自个儿先扑了过去,双手扣住那块青石板的边缘,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,“起!”
“轰隆——”
那石头死沉死沉的,上面还压着别的碎石。常小青这时候也窜过来了,两只手抵住石头的侧面:“一、二、走你!”
两人合力一顶,那块大石头终于晃动着被移开了半尺宽的缝隙。
随着石头移开,一股子更浓的霉味冲了出来。
林长青拿灯一照,在那碎石烂泥之间,露出了一截灰白色的东西。那是一根大腿骨,旁边还散落着几个锈得不成样子的铁扣子,和一个烂得只剩半个壳子的矿工帽。
赵秀英的遗骨。
灯里的银灰色光丝猛地亮了一下,然后像是一口气终于喘匀了似的,慢慢缓和下来。
“行了,赵大姐,你算是见着天日了。”
林长青侧过身子,冲后面的柳青青招了招手,“青青,上。小心点,别弄坏了。”
柳青青没说话,默默地走上前。她蹲在泥地上,从药箱里拿出一双白色的医用手套戴上,然后拿出那种专门的小刷子。
她动作很轻,一点一点地把那些粘在骨头上的泥土刷掉,然后再用双手把骨头捧起来,轻轻放进那个厚实的布袋子里。
头骨、脊椎、盆骨……
柳青青收拾得很仔细,没一会额头上就见了一层细汗。
常小青站在后面,一直仰着头盯着头顶那块摇摇欲坠的石板,两只爪子虚张着,随时准备要是上面掉渣子就扑上去挡着。
“咔哒。”
柳青青把最后一块指骨放进袋子里,系紧了袋口的绳子。
“第一具,完了。”
她站起身,把布袋递给林长青,声音有点哑。
林长青接过袋子,那分量不重,但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。
“赵大姐,安生吧。”
他拍了拍灯壁,然后把布袋系在腰后头,“下一个在哪?”
灯里的光丝晃了晃,赵秀英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比刚才清楚了不少,像是有了点底气:
“往前三丈……右边有个拐角……周师傅在那儿……他是被木头压住的……”
林长青直起身,吐出一口浊气,看向前面黑漆漆的洞深处:“走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