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从头顶浇下来,带着股子廉价肥皂味儿,冲刷着这一身还没散尽的土腥气。
林长青站在卫生间那个破莲蓬头底下,把那一身酸臭的汗泥搓了个干净,这才觉着毛孔重新透了口气。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,他一脚踢开浴室门,那股子久违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。
堂屋那盏老式白炽灯昏黄昏暗,照着桌上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。
柳青青正坐在桌边剥花生,听见动静也没抬头,手里动作没停,只是把那剥好的花生米往林长青面前一推,旁边还搁着那碗黑乎乎的汤。
“喝了。常青娘刚熬的,说是补气血。”
林长青也不客气,端起碗来一口闷,苦得龇牙咧嘴,“妈的,这苦味儿能在嘴里待一天。这回算是把俺这把老骨头给折腾散架了。”
“得了吧,才多大岁数就老骨头。”柳青青白了他一眼,把手里最后那个花生壳捏碎,“这几天护关,俺那几瓶淡盐水都快给你洗胃了。赶紧吃点东西垫垫,别回头虚得走不动道。”
门口那块,常小青正蹲在门槛上打盹,脑门儿一点一点地往门框上磕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巧克力真香”之类的梦话。灰小八更是没那本事,直接盘在她脚边,缩成个灰扑扑的毛球,偶尔抽动一下鼻尖。
整个常仙堂安静得有些陌生,像是一台高速运转了半个月的机器,终于把那根紧绷的弦儿给松了下来。那种死寂里的安稳,比什么都强。
林长青没再说话,抓了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脆。
这一觉睡得那是天昏地暗。
第二天日上三竿,林长青才费劲地把眼皮撑开。这一醒不要紧,浑身上下那股子酸胀劲儿,比昨天在矿洞里还得劲儿大,像是被人套在麻袋里揍了一顿,连下床脚底板落地都带着一股子虚浮感。
“别在那硬撑着了,躺回去。”
屋里进来个穿白布褂子的女人,看年纪四十上下,脸色白净,手里挎着个医药箱子。这是白四娘,堂口里专管治病的仙家,平日里极少露面,除非谁真伤着了本源。
林长青老老实实地又躺回炕上,伸出手腕。
白四娘手指头搭上去,按了按脉,眉头微微皱起,“神魂归位太猛,气血不调。这是闯关后的必然反应,得活血通络。这三日,你每日三顿药,一顿都不能落下。”
她说着,从箱子里掏出几包草药,放在床头柜上。
柳青青正拿着个小本子在旁边记着,一边记一边问:“四娘,这方子以后护关的人也能用不?若是以后再有人下阴,回来是不是都得这么调理?”
“能用。”白四娘收拾好箱子,语气平淡,“但这只是调理肉身的。若是神魂伤了本源,这方子也没辙,得看造化。”
林长青看着柳青青那认真的侧脸,心里头稍微暖了暖,嘴上却还是那股子痞劲儿:“得嘞,俺这就当回试药的小白鼠。回头给大伙儿造福,也算俺没白受这罪。”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
白四娘走后,这一整天就在喝药、躺着、发呆里度过了。到了晚上,林长青觉着那股子酸胀感稍微退了点,至少翻个身不用咬牙切齿了。
到了休整的第二日,林长青身上的骨头架子终于是听话了。
他在静室里盘腿坐下,眼观鼻鼻观心,试着运转通神诀。以前那白光流转还有些滞涩,但这回刚一入定,那股子气感就像是开了闸的水,顺溜地在身体里跑了一圈。在那阴间走了一遭,神魂像是被那阴煞之气给淬了一遍火,结实了不少。
耳边忽然响起常仙姑的声音,听着有些空灵,带着股子威严劲儿:
“阴间走了一遭,你的神魂比之前坚韧了三成。这对神门关是好事,至少不会像个脆皮瓜似的,一碰就碎。”
林长青心里有数,也没回话,只是默默把那运转的路线又稳了两圈,把那根基夯得更实了点。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就是休整的第三日黄昏。
太阳刚落下山头,天边那抹余晖还没散尽,常仙堂供桌上的两根红蜡烛忽然无风自动,火苗子窜得老高,把屋子照得通红。
林长青正坐在桌边擦那把桃木剑,一看这动静,手里的动作立马停了。
“有情况。”
话音刚落,屋里凭空炸开一团金光。那光不刺眼,但是压得人胸口发闷。金光在半空里盘旋了两圈,最后凝成了一枚金色的令牌,悬在供桌正上方,滴溜溜地转。
常仙姑的身影在香火后头显了出来,虽看不真切,但那股子威压却是实打实的。
“神门关降令了。”
常仙姑的声音沉甸甸的,“三日后,上长白主峰,山神亲试。林猎户,准备好。”
林长青放下手里的桃木剑,站起身,走到供桌前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举过头顶,稳稳当当地把那枚悬浮的金色令牌接在手里。
入手温热,像是握着块暖玉。他翻过来看背面,上面刻着一行字,笔锋如刀:
“三日后日中,长白主峰石台。过三重试炼,证通神调兵之能。过则神门开,不过则永不登关。”
这字儿每一个都像是压着千斤重担,看得人心里头一沉。
“永不登关”,这就是断了路,没得商量。
屋里的气氛有点凝重。常小青这时候也不困了,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令牌,嘴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。柳青青站在一旁,手紧紧抓着衣角,看着林长青的侧脸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林长青盯着那令牌看了半晌,忽然咧嘴一笑,把那牌子往怀里一揣,拍了拍胸口。
“这不就是告诉俺,三天后得去那山顶上练练?得嘞,既然路指明白了,那就走着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屋里那一圈跟着提心吊胆的人,把那桃木剑往桌上一拍,吼了一嗓子:
“都别跟丢了魂似的。三天准备,买干粮、整装备。三日后,俺上主峰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