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冰面硬得跟铁板似的。”
林长青手里的猎刀狠狠凿下去，只崩起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冰碴子，震得虎口发麻。他喘了口粗气，把那防滑符往鞋底又按了按，抬头看了看这望不到头的“镜面”。
这第二道坡根本不是路，是一条斜向上约莫三四十度的光洁冰河，被山顶的风雪打磨了几百年，滑得连苍蝇都得劈叉。
常小青倒是轻松，脚底板像是长了吸盘，在那冰面上走得跟逛大街似的，甚至还能回头冲着底下俩人吹口哨：“我说你们俩，这是爬山路呢还是磨洋工呢？天黑前要是爬不上去，咱都得喝西北风。”
“你少废话，有种你把俺背上去。”林长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继续弯腰在那冰面上凿坑。每凿出一个浅坑，他就把脚伸进去试了试，确定能吃住劲了，才敢迈下一步。
柳青青跟在他身后，脸色被风雪吹得煞白，每一脚都得踩着林长青凿出来的坑印，手脚并用地往上挪。
爬到一半的时候，柳青青脚底下的冰渣子忽然一松。
“啊——”
她低呼一声，整个人瞬间失了重心，顺着那光滑的冰面就往下滑去！这要是滑到底，不死也得摔个半身不遂。
林长青就在她上头两步远，听见动静连头都没回，左手猛地往后一探，一把就攥住了她背包的带子，像拎小鸡崽子一样硬生生把她给拽住了。
“踩稳了！”林长青咬着牙，手臂上的筋都鼓了起来。
柳青青吓得脸都没了血色，两只手死命抠着冰面，好半天才找回个落脚点，重新站直了身子。
常小青蹲在上头一块突出的岩石上，晃着腿看戏：“柳医生，你这体重也不沉啊，怎么跟个秤砣似的直往下出溜？你这是给俺弟马增加负重训练呢。”
柳青青喘着粗气，也没抬头，只是咬着牙根回了一句：“你少说两句废话，省点力气帮我扒冰！”
这一段冰面坡，三人足足爬了一个多时辰。等到终于翻过那最后一道冰棱子，站到实地上的时候，林长青觉得自个儿的两条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但这还没完。
灰小八从前面那块岩壁底下钻了出来，抖了抖身上的冰渣子，冲着林长青比划了两下。
“吱吱！”它指着那岩壁内部，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。
“老灰说，这岩壁里面是实心的，没有空洞，凿孔可以借力。”常小青翻译道，抬头看着眼前这堵墙，“这第三道坡是岩壁，五丈高，快赶上俩楼房高了。看着点，手滑了就摔成肉饼。”
这岩壁近乎垂直，上面覆着一层薄冰，看着就让人眼晕。
“小青，你先上。”林长青把背包往地上一扔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你身手好，上去把绳子顺下来。”
“得嘞，看俺的。”
常小青把袖子一撸，身上那股子青光一闪，整个人贴在岩壁上，手脚并用，真就跟个壁虎似的，“刷刷刷”几下就窜到了顶上。
没一会儿，一根青色的绳子从上头扔了下来。那是常小青用青蛇筋拧成的绳，看着细，但韧性极强。
林长青把绳子这一头系在柳青青腰上，拽紧了试了试，“柳医生，你先上，我在底下给你托着。要是累了就喊一声。”
柳青青点了点头，抓住绳子，开始往上攀。
这岩壁比想象中难爬。柳青青爬到一半的时候，手上的手套已经被冰水浸透了，冻得僵硬，手指差点没抓住那凸起的岩石。
她在那悬了一下，身子一晃。
“撑住！”林长青在底下吼了一声，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脚底。
柳青青深吸一口气，牙关咬得咯咯响，硬是用脚尖蹬住了一个小凸起，借着力道猛地往上一翻，终于滚上了岩顶。
“呼……”
上面传来了她重重的喘息声。
“长青哥，该你了！”常小青在上面喊。
林长青把猎刀插回腰间，紧了紧裤腰带，抓住那根青蛇筋。
他没全指望绳子，这岩壁上的每一个裂缝、每一个凸起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。作为老猎户，攀岩爬树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手艺，再加上通神诀那白光在四肢百骸里流转，给他添了把力气。
他脚下踩得极稳，每一步都像是钉进去的。最后快到顶的时候，他单臂猛地一撑岩石边缘，身子腾空而起，一个翻滚，稳稳地落在了那岩顶的平地上。
这一落地，林长青还没顾上揉揉酸胀的大腿，就觉得眼前豁然开朗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，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，但林长青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，下次再见面，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，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，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，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，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，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，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硝烟散尽，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，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夜已经深了，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，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，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硝烟散尽，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，
这顶上没有树，没有雪，只有一片约莫三丈见方的青灰色石台，平平整整地铺在面前，像是有人特意凿出来的。
风在这里忽然停了。
石台正中央，端坐着一道金身虚影。
那虚影看不清面容，只觉得高大威严，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金光，像是一座压住了整座山岳的巨碑。
林长青瞳孔猛地一缩，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。
“这就是……山神？”他压着嗓子问了一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