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白光刺得人眼仁生疼,林长青还没来得及骂娘,脚底下一空,整个人就像是踩进了陷阱里。
但他没摔着,反倒像是踩在了平地上。
等那阵晃眼的光稍微淡了点,林长青睁眼一瞧,好家伙,这哪还是那光秃秃的石台?
周围全是飘在半空中的碎片,跟那打碎了的镜子的渣子似的,密密麻麻,数都数不过来。每一块碎片里头都演着戏:左边那是老林子镇集市上卖肉的摊子,王大山正挥着砍骨刀跟人扯皮;右边那是常仙堂的堂屋,炉火正旺,常小青正翘着脚嗑瓜子;后头还有他自个儿在林子里下套子的影……
这些画面全都在转,跟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似的,围着林长青呼呼地转。
声音更乱,集市上的吆喝声、常小青的笑声、林子里的鸟叫声,全都往耳朵里钻,跟有一百个人同时在耳边喊话似的,吵得人脑仁疼。
“妈的,这哪是试炼,这是要把人逼成疯子啊。”
林长青晃了晃脑袋,想稳住心神。
就在这时候,那些旋转的碎片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,齐刷刷地停在了半空。
紧接着,那些细碎的画面开始往一块儿凑,像是拼图一样,硬生生拼成了四扇巨大的“光门”,立在林长青四周。
每一扇门里都是一幅全景画。
第一幅,是老林子镇的大雪景,白茫茫一片,镇口老槐树下坐着个金身人影;第二幅,是常仙堂的堂屋,供桌前头坐着个金身人影;第三幅,是长白山主峰的雪原,风雪里坐着个金身人影;第四幅,是老林子深处的一片空地,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背影立在那儿,看着极眼熟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
四个画面,四个“山神”,都在那静静地待着,像是在等林长青挑。
“辨伪……”
林长青心里头嘀咕了一句,“这是让俺玩那个找不同呢?”
他试着运转通神诀,想用那白光去探探路。可这鬼地方压制得厉害,平日里那顺畅的白光,这会儿就跟那老牛拉破车似的,只能勉强从丹田里挤出一点,护在身子周围一尺远的地方。
“行,不让用蛮力,那就得动脑子。”
林长青咬了咬牙,迈步走向离他最近的第一幅画——老林子镇雪景。
那个坐在老槐树下的“山神”金光闪闪,看着挺气派。林长青凑过去,拿眼一瞅,总觉得不对劲。那金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,透着股子冷飕飕的阴气,跟那阴间的鬼差差不多,根本没那种正神该有的威严热乎气。
“假的。”林长青撇了撇嘴,没犹豫,转身就走。
第二幅,常仙堂堂屋。
这画里的“山神”更离谱,身上居然披着件青色的道袍,看着跟常仙姑那身行头差不多。那金身脸上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,看着不伦不类。
“俺家老祖宗那是仙家,山神爷要是穿成这样,那不成笑话了?”林长青摇了摇头,心里有了底,“这也是那阴气编出来糊弄俺的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第三幅。
长白山雪原里的那个“山神”,看着倒是像模像样,白须白袍,金身巍峨。林长青盯着看了半天,甚至凑近了两步,想看看有没有破绽。
乍一看没啥毛病,可林长青总觉得少了点啥。那金身虽然坐着,但这眉宇之间少了几分压人的厚重,反倒多了几分轻浮。
“山神坐镇,那是稳如泰山。你这看着跟那画里的纸人似的,没魂儿。”
林长青判定,这也是假的。
前三幅都排除了,就剩最后一个了。
他转过头,看向第四幅画面。
那画面里没有金身,只有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背影,站在老林子深处的雪窝子里。
那人缓缓地回过头来。
一张布满褶子的老脸,眼神浑浊却又带着点慈祥,嘴角还叼着个烟袋锅子。
是林老根。
林长青的脚步猛地顿住了,喉咙像是被谁给掐了一下,发紧。
“长青。”
那画面里的林老根张了张嘴,声音隔着那光幕传了过来,带着股子老家人特有的土味,“天冷,回家吃饭。”
这一声,喊得林长青心里那根弦儿狠狠颤了一下。
要是换个旁人,没准这就信了。毕竟那是他亲爹,那模样、那声音,哪怕是烟袋锅子上那点磕掉的漆都一模一样。
可林长青却眯起了眼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山神说的话:“神门关是门槛,通神调兵……”
他又想起常仙姑传音说的那句:“心正则白光盛,心邪则煞气侵。”
“山神设试炼,那是考校本事,不是来跟俺演伦理剧的。”
林长青深吸了一口气,硬生生把那股子想上前的冲动给压了下去。
“俺爹在家里那是睡觉呢,这会儿不可能跑这鬼地方来。”他心里冷笑了一声,“再说了,真正的山神爷,那是万山之主,用得着扮成俺爹的样子来骗俺?这手段,太下作,不配做山神。”
他闭上眼,不再看那幅让人心乱的画面。
通神诀那一缕白光,被他死死地凝聚在眉心。
这回,他不用眼看,用神魂去感知。
心正,则眼亮。
那种温暖的、厚重的、如同大地一样的波动,不是在那些花里胡哨的画面里,也不是在那个冒充他爹的背影里。
林长青的感知像是触角一样,在四周扫了一圈。
突然,他在那四幅画面的夹缝里,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角落,捕捉到了一丝波动。
那是一股纯粹的、温热的金光,不显山不露水,就静静地在那儿待着,不发一言,也不做动作。
就像是一块埋在土里的金子,等着人去刨。
“找到了。”
林长青猛地睁开眼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,伸手一指那个空荡荡的角落:
“在那儿装什么蘑菇呢,山神爷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