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长青那一指头戳出去,跟戳在棉花堆里似的,没听着个响动。
但他心里头有数,那道藏在夹缝里的金光,就是正主。
他没再废话,把脖子一梗,迈开腿就往那角落里走。
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。
本来在那儿安安静静转悠的四幅大画面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,一下子就炸了。
第一幅老林子镇雪景里,那白茫茫的大雪片子忽然就变成了暴风雪,呼啸着往林长青脸上扑,那风里还夹杂着冰碴子,打在神魂上也生疼。
“挡路是吧?”
林长青把眼一眯,低头猫腰,拿胳膊护住脸,硬着头皮往里顶。
刚顶过风雪,那第二幅常仙堂堂屋的画面里头,所有的门窗“砰砰砰”全关上了,连那烟囱都给堵死了,整个画面变得漆黑一片,跟那黑牢似的,想让他摸不着道儿。
紧接着,第三幅长白山雪原的画面里,地面咔嚓一声裂开个大口子,里头黑咕隆咚的,像是那地府的深渊,要吞了他去。
这些个阵仗,林长青心里都门儿清,咬着牙没停步。
他知道,这辨伪试炼,辨的是假,考的是心。
只要脚底下不停,那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,就不能把他怎么着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
可就在他要穿过第四幅画面的时候,身后头忽然传来了一声动静。
“长青……”
那声音带着哭腔,像是喊破了音,“你不管爹了吗?”
林长青的脚脖子猛地一硬,就像是让人生生给浇了一桶水泥,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那画面里,那个穿着旧棉袄的背影,这会儿正佝偻着腰,缓缓地转过头来。
那张脸上,老泪纵横,眼神里头全是那种老来无依无靠的凄凉。
这招数,太损了。
这是在剜他的心窝子。
林长青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死紧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。
他喉咙里像是塞了团棉花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但他脑仁儿里头,还清醒着。
他想起了那回在龙脉深处,老爹林老根为了那镇凶印,连命都能豁出去。那才是真正的林老根,是个硬气的老猎户,是个把承诺看得比命还重的汉子。
“幻象就是幻象。”
林长青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低得只有自个儿能听见,“俺爹在龙脉深处等的是镇凶印,不是在这儿哭哭啼啼地等俺回家。”
“您老在家里那是硬骨头,不是这副窝囊样!”
林长青猛地一咬牙,把心一横,脚下发力,一步踏了出去!
这一步迈出去,就像是踩碎了那层看不见的窗户纸。
他身后头那个哭哭啼啼的声音,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。
随着他这一步迈开,周围那些个咋咋呼呼的幻象,也开始撑不住劲了。
那暴风雪停了。
那关着的门窗开了。
那裂开的深渊也合拢了。
就像是那舞台散了场,一个个都把戏服给脱了。
林长青穿过最后一片崩碎的光影,终于看清楚了那道藏在夹缝里的金光。
金光里头端坐着的,是一尊真真切切的山神本尊。
白须白袍,金身庄严。
但这尊跟刚才那四幅里的不一样。那眼神里头,不光有神灵那股子压人的威严,还有股子像是看透了人情冷暖的温热。
山神看着林长青走到跟前,那张板着的脸上,终于有了点缓和。
“那四幅幻象,三幅是阴气构造的,一幅是你自个儿心里的执念化出来的。”
山神的声音不轻不重,听着让人心里头踏实,“你穿过了‘父亲的幻影’,这是辨伪试炼里头最难的一道坎。你的心,比你自个儿想的还要硬——或者换个说法,还要坚定。”
山神抬起手,那大袖子一挥。
一道金光笔直地落在林长青的神魂上。
林长青只觉得浑身一松,那通神诀的白光像是枯木逢春,一下子又活泛了起来,感知力也恢复了不少。
“第一重试炼,过了。”
山神把话说得简短有力。
林长青把那口憋在胸口的闷气给吐了出来,拿手背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,“妈的,这试炼太费心眼子了。山神爷,下一关能不能来点痛快的?”
山神没理会他的吐槽,只是缓缓站起身来,眼神往那石台地面上扫了一圈。
“第二重试炼,镇煞。”
话音刚落,四周那些个还没散干净的幻象残渣,彻底没了影。
取而代之的,是石台地面上忽然冒出来的几十道黑气。
那些黑气咕嘟咕嘟地往外涌,跟那开了盖的可乐似的,瞬间就凝成了实体。
一只只半人高的猛兽,在那黑气里头显了形。
那玩意儿长得既不像狼也不像熊,浑身漆黑,利齿獠牙外翻着,眼珠子是红的,嘴里哈出的气儿,把周围的空气都给冻得结了霜。
这玩意儿,林长青熟。
在矿洞里见过,在煞眼也见过。
但这回这些个煞兽,看着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凶悍,一个个弓着背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,把林长青围了个严实。
“哟,来这手是吧?”
林长青把两只手搓了搓,眼神反而亮了,“这可比那哭哭啼啼的幻象痛快多了。”
那最近的一只煞兽,后腿一蹬,直接就扑了上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