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山神金身重新坐回了石台正中央,那股子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威严劲儿又回来了。
但他这回没再板着个脸,眼神里多少带了点松动的意思。
“三关试炼,你都闯过来了。”
山神的声音在石台四周嗡嗡地回荡,听着不像之前那么冷硬,“辨伪那关,你破了执念;镇煞那关,你镇住了源点;调兵那关,九宫也合了。神门关自此为你敞开。”
说到这,山神稍微顿了顿,接着道:“从今儿起,通神调兵的全权就归你了。往后要是遇上事儿,呼山神之力、调长白山诸路仙家,都在这道令里头,没人敢说个不字。”
话音刚落,山神抬起右手,对着虚空轻轻一抓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气里一阵金光乱闪,像是那铁水倒进了模具里,眨眼功夫,一枚半透明的金色牌子就凝了出来。
山神手腕一抖,那牌子划出一道金线,稳稳地落在了林长青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林长青赶紧双手接住。
这牌子一入手,第一感觉就是沉。
比之前常仙姑给的那些个法器都要沉上几分,跟拿了块实心的铅块似的。但这沉法又不坠手,反而透着股子温热的劲头。
他低头细看,正面刻着“神门令”三个古篆字,笔锋跟刀子似的,看着就利索。背面则是长白山山脉的简化纹路,把那主峰、山脊都给勾勒出来了。
林长青试着把这牌子往胸口上一贴。
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震动,顺着牌子传进了身体里。那震动跟这脚下踩着的长白山主峰是一个频率,仿佛整座大山的心跳都在他胸腔里头共鸣。
“这就是有了编制了?”
林长青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压都压不住,这玩意儿可比啥奖状都管用。
“行了,别在那傻乐。”
山神看着他那副模样,开口打断了,“神门关是过了,但前面还有个‘人门关’等着你。”
林长青抬头,把那令牌揣进了怀里贴身放好,“人门关?那是啥玩意儿?”
“那是三关里头的最后一关,也是最考验人心性的一关。”
山神看着他,语气郑重了几分,“到时候,我会封了你的神通。没那些个仙家帮忙,也没山神力撑着,你就得凭自个儿的肉身本事,在人间去办一桩事。过了这关,你这大堂就算是立住了;要是过不去,前头那两关的功德,也得打折算。”
林长青听得心里一咯噔。
封神通?靠肉身?
这招够狠的。没了那些玄乎其玄的手段,那他不就是个稍微壮实点的普通人吗?
“懂了。”
林长青也没废话,点了点头,“反正走到这一步,也没想过要回头。山神爷您就等着瞧好吧。”
山神没再说话,只是摆了摆手,示意他可以滚蛋了。
林长青整了整衣领,退后一步,冲着那金身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山神爷成全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冲着一直站在光圈外头的柳青青和常小青招了招手:“走了,回家吃饭。”
常小青早就等得不耐烦了,这会儿一听这话,立马蹦跶了过来,那一身青衣在风雪里头飘得哗哗响。
“哎呀妈呀,可算完事了。俺这腿都在风里站麻了。”
灰小八也从地底钻了出来,就露个尖嘴猴腮的脑袋,吱吱叫了两声,跟着常小青屁股后头就往石台边儿上跑。
柳青青没说话,只是快步走到林长青身边,伸手想扶他一把,却被林长青摆手挡了回去。
走到石台边缘,林长青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石台中央,山神的金身已经变得很淡了,像是一尊在那风雪里头站了几百年的古老石雕。唯独那双眼睛,依旧在那半空中注视着他的背影,没挪开过。
“走!”
林长青没再多看,一咬牙,抬脚就踩上了下山的雪坡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
这一回下山,跟上山那时候的举步维艰完全是两个样。
林长青虽然神魂消耗不小,但这会儿肉身里头有了山神那缕本源气滋养,身上那股子劲儿比来时还要足。走在这雪地里,那是脚下生风,一点不带喘的。
常小青在前面那个蹦跶,像个没头的苍蝇似的乱窜:“弟马,刚才那令牌啥样啊?给俺瞅瞅呗?”
灰小八在雪地里钻来钻去,留下一串串小洞,时不时还探出头来看一眼。
柳青青跟在林长青后头,也没说话,就那么默默地走。
走到半山腰的时候,风雪稍微小了点。
柳青青忽然开口了:“刚才你神魂出窍那会儿,我在外头看着,你那脸色白得吓人,跟那死了三天的人似的。”
林长青脚步没停,嘿嘿笑了一声,侧过头来:“那现在呢?还白不?”
柳青青抬头瞄了他一眼,见他这会儿脸上红光满面的,眼珠子里头那股精气神比以前更盛了,哪还有半点病样。
“那倒是没有。”
柳青青撇了撇嘴,“看着像吃了二斤猪头肉似的。”
“得嘞,那我就当您夸我了。”
林长青咧嘴一笑,伸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也没点着,就这么干叼着过瘾,“放心吧,这神门关都开了,以后这点事儿,那都不叫事儿。”
正说着,前面的常小青突然指着山腰下的一棵歪脖子树喊了一嗓子:
“哎!那是不是刚才那只傻狍子?咋还在那转圈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