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林长青那双脚实实在在踩在常仙堂的门槛上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这一趟长白山主峰跑下来,虽说神魂里头有了山神本源气撑着,可这肉身毕竟还是凡胎,那股子乏劲儿一上来,眼皮子都跟着打架。
他伸手推开堂屋那扇厚重的木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这一声响动在清晨的堂屋里听着格外清晰。
还没等林长青迈进去,供桌上那层一直笼罩着的金光猛地一闪。常仙姑的虚影没等“请”,自个儿就冒了出来,那身青色的道袍在半空中无风自动。
紧接着,常青娘、灰老六、白四娘、常七,这几位平时各有各忙的仙家,这会儿居然全都在堂屋里候着。就连之前伤得挺重、一直在炕上养着的黄二爷,这会儿也半撑着身子,脖子上还缠着纱布,费劲地探出个头来。
常仙姑那双平时总半眯着的眼睛,这会儿睁得老大,直勾勾地盯着林长青。
“你身上这味儿……”
常仙姑吸了吸鼻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少见的不确定,“山神本源气?神门关过了?”
林长青把背包往旁边凳子上一扔,径直走到堂屋正中的蒲团上,一屁股坐下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“托各位长辈的福,算是把命捡回来了。”
他拍了拍胸口,那里头贴身放着那块神门令,“不仅过了,还顺回来点好东西。”
“快说说,咋回事?”
常青娘是个急性子,忍不住催了一句,“你这一走一天一宿,我们在堂屋里可是坐立难安。”
林长青也没卖关子,把神门关里的三重试炼,从头到尾给这帮老仙家摆了一遍。
说到辨伪那一关,看见老爹幻象的时候,常仙姑的脸色稍微沉了沉,那是动了恻隐之心;说到镇煞那一关,几十只煞兽群涌上来,灰老六忍不住在那磨牙,似乎是想上去帮把手。
等说到调兵那一关,九宫锁煞阵里补给位的符线断了,需要医堂符水接续的时候,林长青特意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时候阵法就差这最后一口气,我神魂出窍联系不上阳间。多亏了柳医生机灵,认出了那根光丝,把符水顺着线给送进来了。”
正说这话,刚把药箱放下的柳青青,正好听见了这一耳朵。
白四娘坐在那,本来正端着茶碗,听这话头一转,那慈眉善目的眼神就落到了柳青青身上。
柳青青脸皮子薄,被这帮仙家盯着,耳根子瞬间红了,低着头假装在那摆弄药箱里的瓶子,嘴里嘟囔着:“也就是碰巧……碰巧而已。”
“碰巧也是本事。”
常仙姑笑了笑,那双金瞳里透着满意,“这丫头心性稳,没白费老身教她的那些医术。”
林长青说完,堂屋里静了静。
常仙姑闭眼琢磨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“三关过其二,你能走到这一步,算是给咱常仙堂长脸了。神门令那是调兵遣将的凭据,有了它,以后你说话就是圣旨。至于那山神本源气……”
常仙姑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,“那可是镇凶印的‘柴火’。没这玩意儿,那印就是个死疙瘩。你这回闯关的收获,比你自个儿想的还要大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的常小青就忍不住了。
她早就盯着林长青身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金气眼馋了,这会儿一听汇报完了,立马凑了上来。
“哎呀妈呀,让俺瞧瞧,这山神爷给的东西到底啥样。”
常小青伸出一根手指头,在林长青肩膀上戳了一下,“咦?暖乎的?跟揣了个暖宝宝似的?”
她这一动手,底下的灰小八也不甘示弱。这小东西从桌腿后面钻出来,凑到林长青脚边,把那尖嘴往他鞋底上嗅了嗅。
“吱吱!”灰小八抬起头,那胡须乱颤,“香的!比那供果还香!”
坐在斜对面的灰老六把手里那个磨得发亮的算盘往桌上一拍,那算盘珠子哗啦啦直响。他眯着眼,拿算盘在林长青面前虚空比划了一下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啧啧,灵力浓度翻了一倍不止啊。这小子,以后怕是连算盘都要压不住他了。”
炕上的黄二爷只能躺着,这会儿也凑热闹,费劲地抬起手,隔空冲着林长青竖了个大拇指,嘴歪着笑:“成!弟马,够意思!这回没给咱丢脸!”
一屋子人闹腾了一阵,那股子担惊受怕的阴霾总算是散了个干净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
到了晚上,常仙堂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。
锅里炖的是刚打回来的野鸡蘑菇,热气腾腾的。桌子上摆着几个凉菜,林长青和柳青青坐在桌边,周围一圈虚影围坐着,那场面看着怪异,却又透着股子温馨。
常小青手里抓着个大鸡腿,啃得满嘴流油,含含糊糊地问道:
“弟马,你现在身上有了山神气,那以后跟人打架,是不是能横着走了?”
林长青夹了一筷子肉片塞进嘴里,还没来得及回话。
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柳青青,忽然低声接了一句:
“横着走的,那是螃蟹。”
“噗——”
常小青一口气没顺过来,直接呛住了,指着柳青青笑得直咳嗽,“哎呦我去,柳医生你这嘴是越来越损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