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一早,林长青揣着那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,直奔镇西头。
柳青青跟在他后头,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,里头装着那几张从孙猎户家借来的旧图纸。
李家院门口,那两扇木门敞着。
李老汉正蹲在门槛边上,手里拿着个破搪瓷缸子在喝茶,那茶叶沫子漂了一层。见林长青过来,他眼皮都没抬,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又来了?今儿个可没烟给你抽。”
“叔,您看您说的,我能空手来吗?”
林长青嘿嘿一笑,也不客气,直接蹲在门槛另一边,从兜里掏出一包红塔山,撕开封口,抽出一根递过去,“这可是好烟,昨晚特意去镇上小卖部买的。”
李老汉斜眼瞄了那烟一眼,手迟疑了一下,还是接了过去。
“火。”
林长青赶紧掏出火机,"啪"地一声给点上。
两人就这么蹲着,谁也没先说话。林长青也不急,自个儿也点了一根,眯着眼看着外头那条土路。
一根烟抽完,李老汉那紧绷着的肩膀稍微松了点。
“行了吧?抽也抽了,有啥话直说。”
李老汉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,拿脚底板碾了碾,“俺可告诉你,那墙是俺爹砌的,想拆?没门。”
“叔,您这话说的,好像我要拆您家房子似的。”
林长青笑了笑,把手里的信封往膝盖上一搁,"其实今儿个来,就是想给您看样东西。这东西您看了,要是还觉得那墙没问题,我扭头就走,绝不多嘴。"
“啥玩意儿说得这么玄乎?”
李老汉凑过来,有些狐疑地盯着那个信封。
林长青把信封撕开,先把那张1978年的老照片抽了出来。
“您先瞅瞅这个。”
李老汉接过去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忽然,他的手抖了一下,指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勉强的人影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俺爹吗?”
他声音有点变调,又指着旁边那个,“这个是王家那老倔头?这俩人当年还能站一块儿照相?”
“那是,1978年那会儿,您二位老爷子关系还凑合。”
林长青把手指移到照片背景上,“叔,您再看后头,这是啥?”
李老汉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照片背景里,李家那道矮墙根外边,赫然是一条干涸的溪床,那白花花的石头底子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……那条干沟?”
“那是山溪,还没断流那会儿留下来的溪床。”
林长青把照片拿回来,又把那张从镇公所调出来的旧地契复印件摊开,指着上头那行字,“叔,您看这地契上写的啥——'以门前山溪为界'。这地界是那条溪,不是您家墙根。”
李老汉没说话,烟也不抽了,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。
林长青又把三位老人的口述记录拿了出来。
“张奶奶说,您家墙根底下以前是个水潭,王家的鸭子老爱往里钻;周爷爷说,那溪最宽两尺多;陈奶奶说得更细——那条溪绕了个弯,正好裹进您现在砌墙的那块地。”
“陈奶奶还说,当年您爹挑这块地,是看中了'水绕财'的好风水。”
林长青把东西一件件摞在一起,语气放缓了些,“叔,这些证据都对着呢。您家这墙,确实是压在溪床上建的。溪水干了,可溪床还在。这地,当年分地的时候就是公家的,不是您家的。”
李老汉听这一套话下来,脸上的肉皮子抖了两下。
他坐在那门槛上,背靠着门框,半晌没动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
“所以呢?你是让俺把墙拆了?”
“没那意思。”
林长青摆摆手,把最后一张图纸展开,那是他自己画的一张简图。
“叔,您看。现在这墙往东偏了三寸,这三寸是压在旧溪床上的。我琢磨着,不用全拆。”
他指着图上画的那道虚线,“您就把墙根往回退三寸,退到旧溪床的边界上。退出来的这块空地,您一家一半,种花也行,种菜也行,就当两家共用的巷子。往后也不至于为了这点地再吵。”
李老汉斜着眼睛看他,鼻子里喷出一股气:
“王家那老东西能答应?”
“那是我的事儿。”
林长青把图纸折好,塞进李老汉手里,“您只要点个头,剩下的事儿我去跑。七天之内,我把这事儿给您办利索了。”
李老汉捏着那张图纸,盯着上头那道虚线看了半天。
他伸手摸向兜里,想掏烟,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。
林长青赶紧又递过去一根,顺手给点上。
李老汉猛吸了一口,那烟雾吐出来,把他的脸都遮住了。
“成。”
他忽然闷声说了一个字,“俺信你一回。但这墙要是拆了,王家要是敢耍赖,俺拿铁锹拍死他!”
林长青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冲着李老汉伸出一只手:
“您放心,他要敢耍赖,我替您递铁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