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炼倒计时第九天。
这日子口,常仙堂里的气氛紧绷得像根拉满的弓弦。
灰小八今儿个没在屋里待着,它一大早就钻进地底下了。这是出发前最后一次全方位探路,马虎不得。这小东西虽然平日里贪吃爱玩,但这回要是出了岔子,它那耗子命也就到头了,所以这回它是真拿出了十二分的小心。
地底下黑咕隆咚的,全是土腥味。
灰小八顺着那条它跑了八遍的老路,一直往前拱。它的鼻子贴着土层,一寸一寸地嗅,连那草根缝里的蚯蚓味都没放过。
钻到通往核心封印的地下通道入口前头,大概还有三丈远的地方,灰小八忽然停住了。
那敏感的鼻头嗅到一股子怪味。
这味儿不像土,也不像水,带着一股子阴冷的腥气,像是磨碎了的骨头渣子混在烂泥里。
灰小八那双黑豆眼骨碌碌转了一圈,顺着那股怪味,把爪子轻轻往下探了探。
没挖多深,也就半尺,它那爪子就碰到了个硬邦邦的玩意儿。
不是石头。
灰小八把土拨开,借着那点夜视的眼力一瞅,是个黑色的铁钉子。这钉子有手指头长,钉头上刻着些乱七八糟的花纹,看着眼晕。钉子周围那一圈土都泛着灰白,那是骨粉撒进去染的色。
“吱?”
灰小八心里咯噔一下。它没敢动那钉子,而是顺着那根极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触发线,拿鼻子一点点地往前拱。
那线埋得浅,细得跟蜘蛛丝似的,一直延伸到通道入口的地面上。只要谁一脚踏上去,这线一断,那钉子就得炸。
这玩意儿,叫“煞爆钉”。
灰小八这下算是看明白了,这哪里是钉子,这就是个地雷。
它没敢在那干等着,又顺着那根线往回找,在入口两边又各翻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。
三枚煞爆钉,摆成了一个倒三角,把那入口堵得严严实实。这要是引爆了,整个通道口非得塌了不可。
灰小八把那位置死死记在脑子里,连个土渣都没带,掉头就往回跑。
回到常仙堂堂屋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灰小八累得趴在地上,两只前爪还在那抖。它缓了口气,这才用爪子在当屋地上划拉起来。
林长青蹲在旁边,看着它那爪子一道道地画。
“入口前头三丈,左边一个,右边一个,正中间底下还埋着一个。”
灰小八吱吱叫了两声,又拿爪子比划了个爆炸的手势。
常小青在旁边看着,眉头皱成了个川字:“这老小子是想把咱给活埋了?”
林长青盯着地上的图,半晌没说话。
“他在入口设这玩意儿,心思够毒的。”
林长青伸手在地上那个倒三角的位置点了点,“这要是踩上去引爆,通道口一塌,咱就被堵在地底下了。到那时候,他就是瓮中捉鳖,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。”
“真阴毒。”
常小青骂了一句,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那骨面郎君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,心眼比筛子还多。”
常仙姑这时候也从供桌后面显了形,她看着地上的图,那张俊脸上也是一片寒霜。
“这是要给咱来个‘关门打狗’啊。”
她冷笑了一声,“这煞爆钉的触发线就在入口那块地砖底下,拆的时候要是碰着那线,就得炸。”
林长青站起身,掸了掸裤腿上的灰:“这玩意儿能拆吗?”
常仙姑看了眼灰小八:“能拆。但这得看灰小八的本事了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图,“触发线连着地面,但钉子埋在土里。灰小八,你得钻到那钉子正下头的土层里,从底下把那钉子给拔出来。只要不碰上面的触发线,它就是个废铁。”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
灰小八听了,在那挠了挠头,吱吱叫了两声,像是在说这活儿不好干。
“这可是保命的活儿。”
常小青拿手指头戳了戳它的脑门,“你要是干好了,回来那一盘子烧鸡我一口不动,全归你。”
灰小八一听“烧鸡”俩字,那眼睛立马亮了,把胸脯拍的啪啪响,又是一阵吱吱叫,意思是“得嘞,包俺身上”。
林长青看着这场景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那就不等月晦之夜了。”
他把地上的图抹平,“这钉子既然埋在这儿,咱就不能让他如愿。明天晚上,提前动手。”
他看了常仙姑一眼,“我跟灰小八一起去。这钉子拔出来之前,我不放心。”
常仙姑点了点头:“行,明天晚上去。记住了,别打草惊蛇,把钉子起了就行,别动那线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林长青把手揣进兜里,摸到了那把装着朱砂的小袋子,“明天晚上,咱就把这骨面郎君的牙给拔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