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仙堂的院子早就被收拾得连根杂草都不剩，地皮踩得实诚。
神坛九尺见方，用青灰画着界限，东南西北四个角上，小旗子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供桌上，猪牛羊三牲供品摆得整整齐齐，五样果子码在盘子里，九炷有手腕粗的高香一字排开，那烟气跟条线似的，直往天上钻。
林长青站在神坛正中间。
他今儿个穿了那身藏蓝色的对襟长袍，腰间系着青布带，袖口的蛇鳞纹在晨光底下显得格外扎眼。他左手按着那面新蒙了牛皮的神鼓，右手握着系着铜铃的神鞭，那张脸绷得紧紧的，没半点笑模样。
常仙姑的金身稳稳当当坐在供桌后头，全堂口的仙家分列两边。常青娘、常小青、灰老六、白四娘……一个个都把腰杆挺得笔直。
院墙外头，王大山带着几个镇上的老少爷们儿探头探脑地往里瞅，愣是没人敢大声喘气。
“吉时到——！”
孙猎户站在台阶上，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手里的拐棍往地上一杵。
林长青吸了口气，那气一直吸到丹田底。他左掌猛地往鼓面上一拍——
“咚！”
这一声鼓响，浑厚得像是闷雷滚过房顶，震得人心口窝都跟着颤了两颤。
紧接着，他右手神鞭一甩，鞭梢那枚铜铃“叮”的一声清音，正好卡在鼓声的余韵里。
“起！”
林长青脚下一顿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这一步踩在东南角，第二步踩西北角，每一步落下去，都跟那鼓点子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。
“咚、咚、咚！”
鼓声越来越急，林长青的脚步也越来越快。他身上那件藏蓝长袍随着动作鼓荡起来，通神诀在他体内疯狂运转，一层白光从皮肉里透出来，紧接着，那白光里头渗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金纹。
那是山神本源气，在跟着这鼓点子共鸣。
“今日升堂，四梁八柱归位——！”
林长青嘴里念着祭文，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极强，一下子就压住了那风声。
“拜请——顶大梁常仙姑！”
他这一嗓子喊出去，供桌上的三炷高香猛地一抖，那青烟像是被人捏住了尾巴，直直地往上窜了九尺高，愣是没散开。
堂屋门口，常小青正缩在墙根底下看着，见这阵仗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：“乖乖，这烟要是再直点，都能戳破天了。”
“拜请——二梁报马常小青！”
林长青手里的鼓槌又重了几分。
常小青赶紧从墙根底下蹿出来，规规矩矩地站到供桌边上，冲着那神坛一拜。
随着林长青一个个名字念过去，白四娘、胡三太奶、黄二爷……一个个仙家轮番上前亮了相。那供桌上的香火旺得不像话，整个院子都被那股子烟气给罩住了。
就在这时候，堂屋门楣上头那块新挂的金匾忽然亮了一下。
原本暗沉沉的铜底子，这会儿泛起了一层柔和的金光。“常仙堂”那三个阴刻的大字，像是被人重新描了金，那笔画里头，有流光在缓缓游走。
院子外头的树梢上，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一些影子。
那些影子虚头巴脑的，有的像狐狸，有的像黄皮子，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模糊的人形。那是长白山深处的各路散仙，听闻了这边的动静，都跑来“观礼”了。
它们没进院子，就蹲在墙头、树杈上，安安静静地盯着那面神鼓和那个跳神的年轻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日头从东边爬到了正头顶，又慢慢往西边斜。
林长青这一跳，就是大半天。
中间没停过，没喝过一口水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，他越不能退缩。
夜已经深了，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，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夜已经深了，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，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，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，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，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，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，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，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，有山神的威严，有凶物的恐怖，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，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，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，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，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夜已经深了，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，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，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，有山神的威严，有凶物的恐怖，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
那鼓点子始终稳得像心跳一样，“咚咚咚”地震着人心。虽然他的额头上早就沁出了一层细汗，右臂因为之前的灼伤，这会儿也开始发酸发胀，但他那只按鼓的手，愣是没抖一下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，常小青凑到了柳青青身边。
她看了一眼林长青那被汗水浸透的后背，压低了嗓门：“嘿，这弟马有点东西。这鼓点比俺预想的稳多了，这都四个时辰了，连口气都没喘。”
柳青青站在台阶边上，手里攥着个毛巾，视线一直没离过林长青的背影。
“昨晚他在堂屋背祭文背到后半夜。”
柳青青声音很轻，“这三天，他要是能把鼓敲完，这堂口就算是真的立住了。”
正说着，林长青手里的神鞭猛地往上一扬，那铜铃声在暮色里头脆响了一声，正好盖住了那一锤定音的重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