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了。
日头刚爬上树梢,林长青那两条腿已经不是自个儿的了。每迈一步,膝盖骨那儿就像是有人拿着钢针在扎,又酸又疼。嗓子眼更是早就不听使唤,发出的声音像是个破风箱,呼哧带喘的。
但他那腰杆子,愣是挺得笔直。
“谢——长白山主峰——咚!”
“谢——龙脉护法——咚!”
今儿个的祭文是“谢山”。这是最后的一哆嗦,把前两天拜的那些山头、神仙,挨个谢一遍。这不仅是走个过场,更是拿人心换天心。
院子里静得吓人。
原本那满墙头蹲着的散仙,这会儿都屏住了气。那些个千年的老怪、百年的小妖,几百双眼睛全盯着神坛中间那个摇摇欲坠却又死撑着不倒的人影。
孙猎户坐在台阶上,手里那根拐棍被他攥出了一手心的汗。他盯着林长青的脚后跟,嘴里没声地念叨:“稳住……稳住……千万别这时候腿软……”
常小青也不贫了,她蹲在供桌边上,手里攥着块毛巾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她看得出来,林长青身上的光有点不对劲。
那原本罩在他身上的白光,这会儿已经浓得化不开了,金丝在里面乱窜,像是要找口子钻出来。那背后隐隐约约浮着个虚影,眉眼间看着跟林长青有点像,又不太像,那是山神的法相。
“第五层,就差那一层膜了。”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
常青娘在一旁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点紧张。
午后的日头毒辣,晒在人身上火辣辣的。
林长青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,眼前的景象都开始重影。那层隔在第五层门槛前的薄膜,就在那神魂深处晃荡,看着薄如蝉翼,却韧得像牛皮糖。
“踏过去!”
常仙姑的声音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响,跟炸雷似的,“就是现在,把那口气泄出去!”
林长青咬碎了牙关,那一瞬间,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章法,把丹田里残存的最后那点力气,连同通神诀疯狂运转的劲道,全都往脑门子上冲!
“给我——破!”
他在心里吼了一声。
右手里的神鞭猛地一甩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在空中炸了个花。紧接着,左掌狠狠拍在鼓面上——
“咚!!!”
这一声鼓响,跟之前的不一样。
沉,厚,像是直接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就在那一刹那,林长青感觉脑子里“咯噔”一下,那层薄膜碎了。
一股子浩大的力量从长白山深处、从脚下的地脉里、从头顶的天光中灌了进来。那背后的虚影猛地一沉,直接融进了他的身体里。
那一瞬间,林长青觉得自个儿好像变成了山。
能听见风穿过林梢的动静,能听见地下虫子拱土的声音,能感觉到十里外那条河水的流淌。
神坛四周,插在角落里的四面小旗子,“哗啦”一下,全趴地上了,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大手给按下去的。
“成了!”
孙猎户猛地一拍大腿,差点从台阶上蹦起来。
就在这时候,堂屋门楣上那块金匾忽然亮了。
那光不是普通的反光,是刺目的金光,直直地往天上射!把半边天都给照亮了。
“嗡——”
金匾发出了一声像是龙吟一样的长鸣,那声音清越悠长,传出去十几里地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去。
只见长白山主峰的方向,云层翻滚。一个巨大的、半透明的金身虚影在云端显露了一瞬。那虚影抬了抬手,一道金光像是流星一样,划破长空,精准地砸在了那块金匾上。
“砰!”
金匾正中间,“常仙堂”三个大字下方,多了一个印记。
那是山神印。
这枚印记一落,金光才慢慢收敛,最后化作点点金星散了去。
林长青站在神坛上,看着那块匾,嘴角扯动了一下,想笑,却没力气。
紧接着,他眼前一黑,双膝一软,整个人直挺挺地就往地上跪去。
鼓槌从手里滑落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鼓声,停了。
“哎!”
常小青第一个蹿了上去,一把架住林长青的胳膊,“弟马!林长青!”
林长青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,眼皮子在那打架,嘴里含糊不清:“水……”
柳青青手里端着早就备好的药碗,三两步跨过来。她什么话也没说,把碗沿往林长青嘴边一送,动作快得带了几分急切。
林长青就着她的手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孙猎户这时候也走了过来,看着神坛上那个被扶着的身影,把拐杖往地上一顿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三天三夜,鼓停了。”
老头子咧开嘴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,“常仙堂,这回算是真正立住了!”
供桌上,常仙姑的声音缓缓传了下来,听着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轻松,甚至还带着点笑意:
“大堂升成。四梁八柱,各归其位。往后,这老林子镇,就是咱的地界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