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时候,外头天已经大亮了。
那日头光刺眼得很,林长青眯缝了好半天才适应。地底下憋闷久了,乍一出来吸到这口带着土腥味的新鲜空气,反倒让人脑仁有点疼。
一进堂屋,林长青也没客气,直接往太师椅上一坐,把那件被煞气熏得焦黑的外套一扒拉,露出了里面的中衣。
右肩膀那块,好大一片淤青,紫得发黑,看着都渗人。
柳青青早就把药箱拿过来了,放在桌上打开,也没问他咋样,眼神在他肩膀上扫了一圈,也没说话,只是手底下的动作很轻。她先用棉签蘸着烈酒把伤口周围的淤血擦了擦,那酒精蛰得林长青腮帮子紧了紧,但他一声没吭。
“骨头没断,就是肉伤。”
柳青青低声说了这么一句,手里换了个药勺,把黑乎乎的药膏挑了一坨,抹在那片淤青上。那药膏一触皮,先是凉,紧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热,那是活血化瘀的劲儿上来了。
林长青咧了一下嘴,闷声道:
“那骨煞最后那一下,够狠的。”
“你也没手软。”
柳青青给他缠上绷带,打了个结,“别乱动,这两天这胳膊尽量别使力。”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
那边桌子上,常小青把那个贴满符纸的铁盒往中间一推,像是卸下了个千斤重担。
“我去,这玩意儿一路上都往外冒凉气,俺这手都快冻僵了。”
白四娘飘了过来,没理会常小青的抱怨。她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亮起一点灵光,小心翼翼地把铁盒上的符纸一张张揭下来。
“啪嗒。”
盒盖被挑开。
一股子肉眼可见的白烟从盒子里冒了出来,周围桌上的茶水瞬间起了一层薄冰。
众人都凑过来看。
盒子里躺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。那颜色不是纯黑,而是黑得深邃,上面隐隐约约有些暗红色的纹路在游动,像是有血在骨头里流。这玩意儿看着不大,但透出来的那股子邪性,让人心里发毛。
白四娘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,对着骨片的边缘轻轻一刺。
“滋——”
银针瞬间变得漆黑如墨,紧接着化作一滩黑水滴在桌上。
“煞气极浓。”
白四娘收回手,眉头皱得紧紧的,“这骨殖和那底下封印的凶物是同源的,简直就是凶物的一部分。要是再晚拿出来几天,它怕是要自己长出肉来。按照现在的煞气浓度,如果不用专门的法器封存,这层封煞散顶多撑三天,就会被它腐蚀穿。”
“三天?那可不兴放。”
灰老六这时候背着个手,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了出来。他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铜盒子,看分量就不轻。
“俺老早就算着有这一天,这东西也是刚打磨好的。”
灰老六把铜盒往桌上一放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这盒子是黄铜铸的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看那些线条的走势,全是镇压锁魂的路数。
“盒子里头,俺涂了三层封煞墨,那是用朱砂、雄黄再加上几味猛药熬出来的,专门克这种阴邪玩意儿。”
灰老六一边说,一边打开铜盒。果然,那铜盒内壁黑漆漆的,还带着股浓重的药味。
来吧。”
白四娘手一挥,一股柔力托着那块骨殖,轻飘飘地落进了铜盒里。
“咔哒。”
灰老六手脚麻利地把盖子合上,又掏出一把特制的大铜锁,“啪”地一声锁死。
紧接着,他从袖子里掏出三张用青蛇血画的符纸,那是常青娘昨晚刚画好的。灰老六把这三张符纸,呈三角形贴在了锁孔周围。
随着符纸贴上去,那铜盒身上微微闪过一道黄光,那股子向外渗透的刺骨寒意,瞬间被截断了大半,只剩下一点点凉意。
“这就稳当了。”
灰老六拍了拍手,推了推老花镜,“这铜盒能封住它的煞气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这封煞墨是有期限的。每个月的初一,得把盒子打开一道缝,重新上一层墨,还得换血符。要是忘了,那煞气慢慢渗出来,能把咱们这堂口的地板给蚀穿了。”
“这活儿俺记着呢。”
常小青拍着胸脯,“到时候俺盯着你,省得你这老脑袋算账算糊涂了。”
就在这时候,供桌上方传来了常仙姑的声音。
那声音依旧威严冷清,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,但透着股大局已定的沉稳。
“骨煞已毁,核心骨殖封存。”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“蛇骨道人留在外面的最大一颗棋子,算是被咱们连根拔了。咱们这新升的大堂,也算是在它面前露了回脸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:
“但先别急着乐。骨煞没了,可那备用封印点还在,骨面郎君那老贼也还没露面。最要命的,是底下那主封印的裂痕还在。这回如果不趁着骨煞刚毁、煞气不稳的时候把裂痕补上,下次再来个啥东西,怕是更难缠。”
“镇凶印已经祭好了。”
林长青这时候缠好了绷带,把中衣拉好,虽然右肩还是有点抽痛,但他站得笔直。
“择日不如撞日。歇口气,咱们就动手把镇凶印打进去,把这最后一点隐患给平了。”
他走过去,双手捧起那个沉甸甸的铜盒。
这东西邪性,不能放在明面上。
林长青走到供桌正下方,蹲下身,撬开了那块刻着暗纹的地砖。下面是个不到一尺深的暗格,是以前这老堂口专门用来藏要紧物件的地方。
他把铜盒放进去,又把地砖盖好,用脚踩实了。
做完这一切,他刚想起来,右肩那块肌肉猛地抽了一下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柳青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,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碗里是黑乎乎的药汤,热气腾腾的。
“喝了再去睡。”
柳青青把碗递到他面前,眼神凉凉的,“这是白四娘刚配的,内服的散瘀药。”
林长青接过来,那药汤苦得呛鼻子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仰起脖子,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灌了下去,把碗底亮给柳青青看。
“爽。”
林长青把空碗往桌上一顿,抹了把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