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爬到了石碑的七成位置,然后就死那儿了。
任凭林长青怎么咬牙,怎么把全身的力气都往那方大印上灌,那层金光就像是焊死在石头上一样,再也挪不了一分一毫。
林长青的双手开始剧烈地颤抖,那不是脱力的哆嗦,而是体内的三关之力已经被抽干到了极限,经脉里传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。背后的山神虚影已经开始变淡,像是个快要被风吹散的烟圈。
“不行……还差点……”
林长青咬着牙,那牙关摩擦的声音在这轰鸣的溶洞里听着格外渗人。他不甘心,就差这最后三成了,要是能再往前推一寸,或许就能把这该死的裂缝彻底封死。
就在他准备把最后一口气也压上去的时候,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个声音。
“停下!”
是常仙姑。那声音透着股急迫,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来,“长青,松手!别压了!”
“老祖宗,我能行!”
林长青没动,脑子里还在死撑。
“你不行!”常仙姑的声音严厉得吓人,“镇凶印已经封住了七成煞源,那凶物暂时挣不脱了。剩下的三成,那是封印最核心的‘眼’,没有足够的祭炼之力,你硬推就是送死!现在的你,撑不起那最后三成!”
话音还没落,林长青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人拿棍子狠狠捅了一下。
那是神魂在极限压力下被震伤的征兆。
“噗。”
一缕鲜红的血丝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。
“弟马!快松手!”
常小青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,扯着嗓子喊,“你那是命!别把命给搭进去!再压下去你神魂要裂了!”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
那边的青光护罩被煞气冲得忽明忽暗,常青娘也是满头大汗,看了一眼这边,大吼道:
“听老祖宗的!撤!”
林长青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看着那死活推不动的金光,眼里的狠劲终于散去了一点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低低地骂了一句,双手猛地一松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,向后踉跄着退了三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那股一直顶在背后的恐怖反推力瞬间消失,镇凶印的金光在短暂的闪烁后,稳定了下来。它不再扩张,但也并没有消退,就这么牢牢地覆盖在石碑表面那七成的区域里。
原本狂暴如瀑布般的黑煞气,被这七成金光硬生生压住,那势头一下子就弱了下去。从之前的铺天盖地,变成了一股股较细的水流,虽然还在往外冒,但看着已经没法跟刚才那阵仗比了。
溶洞里的那种刺骨寒意,也稍微回升了一点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林长青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口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铁锈味。他双手撑着膝盖,手指抠进肉里,那是力气脱尽后的肌肉痉挛。
常小青眼疾手快,冲过来一把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我的亲弟马耶,你可把俺吓死了。”
常青娘紧随其后,手里捏着三道护魂符,动作飞快地往林长青后心上拍。
“啪、啪、啪。”
三道符纸贴实,温热的感觉顺着脊椎流遍全身,林长青那狂跳的心脏才算是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抬起头,看向那块封印石碑。
金光覆盖了大部分,只剩下顶端和角落里的那三成裂痕还在渗着黑气。那些黑气像是有生命一样,还在金光边缘试探着想往外钻,但都被镇凶印给顶了回去。
“半封印……”
林长青喃喃自语,“才一半。”
“这也够了。”
常青娘在他旁边坐下,也是一脸的疲惫,“能压住七成,那凶物这辈子都别想全须全尾地出来。剩下的三成,咱们来日方长。”
就在这时候,那边锁链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响动。
林长青猛地转头。
石碑脚下,那个一直被黑雾包裹的身影,随着煞气瀑布的减弱,终于露出了一点轮廓。林老根被十几根粗大的铁链死死困在中间,整个人像是个被蛹封住的虫子。
但他动了一下。
那只枯瘦如柴的手,微微颤巍巍地抬起了半寸,锁链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林老根的眼皮动了动,虽然没睁开,但他那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张开,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两个字:
“长……青……”
林长青心里一酸,也不知哪来的力气,推开了常小青的搀扶,撑着膝盖站了起来。
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父亲面前,蹲下身。
“爹,我在这儿。”
林长青伸出手,想去碰碰父亲的脸,又怕惊动了那些脆弱的锁链,手悬在半空停住了,“镇凶印已经打下去了,封了七成。那凶物暂时出不来了。剩下的三成,孩儿没用,这次没能封死,但我下次来,一定把它补全。”
林老根的眼睛没有睁开,那眼窝深陷得吓人。
他似乎听到了林长青的话,胸口起伏了几下,像是在积攒力气。过了好半天,那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的声音又挤了出来:
“别……急……”
林老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指向林长青的方向,“命……比封印……要紧……”
林长青的喉头猛地一哽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。
他低下头,伸手握住了父亲被锁链捆住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凉刺骨,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,棱角硌得林长青手心生疼。但在那掌心中间,林长青摸到了一点点微弱的、几乎要消失的温度。
那是爹还活着的证明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长青握紧了那只手,低声说,“爹,你撑着。等这事儿完了,我接你回家。”
林老根没再回话,那只被握住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,然后就无力地垂了下去,重新陷入了沉睡。
林长青在那儿蹲了一会儿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把眼眶里的那点热意憋了回去。
他松开手,站起身,没再看那石碑,而是转过身,背对着那个曾经让他绝望的黑洞。
“撤。”
林长青的声音有点哑,但很稳。
常小青和常青娘早就准备好了,一左一右地架起林长青的胳膊。
“走,回家吃饺子去。”
常小青强颜欢笑地说了一句,架着林长青往通道口走。
灰小八在最前面探路,三人一仙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通道的阴影里。身后,那座巨大的封印石碑上,金光与黑气依旧在对峙,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