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路，真他娘的难走。
来的时候那是带着任务去，脚下生风，恨不得一步跨到地方。这回倒好，人是带回来了，可林长青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骨头的大虾米，大半的身子都挂在常小青和常青娘身上。
“妈的，弟马，你这几天是不是背着我偷吃红烧肉了？咋这么沉呢！”
常小青虽然嘴上贫着，但手底下没松劲，死死架着林长青的一只胳膊，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往前挪。她那条原本挺灵便的腿，这会儿也被林长青拖得直打飘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蹭出一道印子。
常青娘走在另一侧，脸色比那洞里的石壁还难看。她的一只手按在林长青后心那张护魂符上，那符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，像是风里的烛火，随时都要灭了。
“闭嘴。”
常青娘冷冷地回了一句，“省点力气走路。他神魂快散了，符要是灭了，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。”
林长青这时候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。两条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，全靠两边架着才没瘫在地上。喉咙里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还没退，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股子铁锈味。
这本来不到一个时辰就能穿出来的路，硬是走了快两个钟头。
通道出口那块儿，风大得能把人掀个跟头。
外面的雨夹雪还没停，淅淅沥沥地往下落，地上一层泥水，看着就阴冷。
柳青青已经在那儿站了快三个时辰了。她身上那件旧棉袄紧了又紧，脸上冻得没什么血色，嘴唇煞白，头发上挂了一层细细的水珠，整个人都快跟那灰石头融为一体了。
听见通道深处传来的拖沓脚步声，她那双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猛地站直身子，往前抢了两步。
等到看见常小青扶着林长青弯腰钻出洞口，柳青青眼里的光闪了一下，没说话，把手里的药箱往地上一顿，“咔哒”一声打开。
她也没问成没成，甚至没看林长青那张惨白的脸，直接从怀里摸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玻璃瓶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，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，他越不能退缩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，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，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，有山神的威严，有凶物的恐怖，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，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，对真相的渴望，对未来的信念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，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，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，对真相的渴望，对未来的信念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，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，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，他越不能退缩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，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，对真相的渴望，对未来的信念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，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，爆出个灯花。林
“张嘴。”
柳青青拧开盖子，把瓶口凑到林长青嘴边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被风沙磨过，“这是白四娘刚配的补气符水，一直温在怀里。喝了。”
林长青费力地张开嘴，那嘴皮子都干裂了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，那股子暖意瞬间在胃里散开，稍微压住了一点那股透支后的寒意。他一口气喝了半瓶，才感觉那口气算是吊住了，嗓子眼儿也没那么冒烟了。
“别让他睡。”
白四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冒了出来，手里还捏着根银针，伸手搭在林长青的手腕上，手指头轻轻跳了两下。
“脉象乱是乱了点，但根儿还在。”
白四娘松了口气，转头跟柳青青说，“神魂震荡有点厉害，不过没伤到根本。这孩子是把自己榨干了，不是被打废了。没事，回去睡一夜，只要魂儿能收回来，明儿早上就能活蹦乱跳地骂街。”
柳青青点了点头，也没多问一句“那封印咋样了”。
她和白四娘一左一右，架起林长青就往堂屋里走。
“白四娘，他这肩膀……”
“肩膀没事。”
白四娘瞥了一眼林长青耷拉着的那只右胳膊，“旧伤复发了点，加上刚才用力过猛，淤血更重了。回头重新上药就行，现在没空管那个。”
进了屋，那股子暖意让人想打瞌睡，但也把身上的寒气激得发抖。
供桌上方，常仙姑的金身还在那静静地立着，身上泛着一层柔和的光。
看着几个人把人架进来，常仙姑没问那镇凶印到底压没压死，也没问那凶物出来没。
“白四娘。”
常仙姑的声音直接在屋里响起来，透着股子长辈的威严，“先治人。人废了，封印封得再好也是个摆设。治完了再说事。”
“得嘞，老祖宗您放心。”
白四娘应了一声，招呼着柳青青把林长青扶到了炕上。
林长青一沾炕，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白四娘动作麻利，上手就把林长青右肩和右臂上那圈旧绷带给拆了。那绷带解开的时候，里面那片皮肤紫得发黑，甚至有点发青，看着都吓人。
“嘶……”
林长青在昏迷的边缘被这一扯弄醒了点，眉头皱成了疙瘩，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
白四娘没理会，拿药酒在那淤青上用力推拿着，活血化瘀的手法一点没含糊。
“忍着点，不把这淤血推开，明天你这胳膊就废了。长青，忍着点。”
折腾了一通，新的药膏也涂上了，新的绷带也缠好了。
林长青躺在炕上，感觉眼皮子比千斤顶还重。脑子里的那根弦一松，黑暗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那是身体在强制关机。
但在那彻底断片之前，他心里那事儿还是放不下。
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，看着坐在炕沿边正在整理药瓶的柳青青，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破瓦片在摩擦：
“封印……七成……”
林长青喘了口气，眼神迷离，却透着股执拗，“剩下的……没……封上……”
柳青青正在把他的被子往上拉，盖住那缠着绷带的肩膀。
听到这话，她手上的动作没停，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林长青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睡醒了再说。”
柳青青的声音很轻，但没得商量。
林长青看着她那个眼神，那股子最后支撑着的精气神终于散了。
眼皮子一合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