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堂里的空气沉闷得像灌了铅。
炉子上的药汤熬到了第三遍,那股子苦味儿把外头的寒气都给挡住了,可屋里的人心里却都不踏实。
孙猎户趴在炕上,上半身光着,后心那块原来的伤口位置被柳青青用热毛巾擦得发红。白四娘手里捏着一把极细的柳叶刀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柳青青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托盘,眼神死死盯着那块皮肤。
“忍着点啊,孙叔。”
柳青青轻声说了一句,手里的棉签沾了点烈酒,在那皮肤上抹了一圈。
“切吧,俺这老皮糙肉的,不像你们城里人那么娇气。”
孙猎户把脸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“当年被野猪拱了个对穿,俺不也没哼哼一声。”
白四娘没接话,手腕一抖,柳叶刀在那愈合的伤口上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没有血流出来。
那伤口切开之后,露出来的不是红肉,而是一种灰白色的肉质,看着死气沉沉。白四娘从柳青青手里接过一个放大镜,对着那切开的刀口仔细瞧。
那是一寸一寸地找,看得眼睛发酸。
过了好半天,白四娘的手停住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
她放下放大镜,换了一根最细的银针,轻轻挑了一下那个位置。
随着银针的拨动,在那灰白色的肉芽底下,有一根极细极细的黑丝露了个头。那玩意儿比头发丝还细,不仔细看根本以为是灰尘。但在白四娘银针碰到它的一瞬间,那黑丝竟然微微蠕动了一下,像是条活的小虫子,往肉深处缩了缩。
“嘶——”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
趴在炕上的孙猎户身子猛地一僵,显然是感应到了什么,虽然没喊疼,但那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。
“这他娘的……是个啥玩意儿?”
孙猎户扭过头,想看又看不着。
白四娘直起腰,把银针放在盘子里,脸色难看得很。
“这不是余毒。”
白四娘深吸了一口气,“这是‘咒根’。当初咱们给你拔咒眼的时候,那东西的主体是被拔出来了,但最末梢的一截,像是草根一样断在了你的骨膜上。这东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就像个休眠的种子。”
她看了一眼柳青青:
“前几天咱们进龙脉打镇凶印,堂口这边的灵力场波动太大,阴阳一晃荡,这就给它浇了水,它活过来了。”
正说着,帘子一掀,灰老六背着手走了进来。他怀里还是抱着那个算盘,一脸的严肃。
“让俺瞅瞅。”
灰老六凑到炕前,眯着眼看了看那根还没完全挑出来的黑丝,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他也没废话,掏出算盘,站在炕边就开始拨弄。
“啪啪啪……”
算盘珠子响得清脆,在这安静的屋里听着格外扎耳。
这一算就是一炷香的功夫。
等到灰老六最后“啪”的一声合上算盘,屋里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坏事儿了。”
灰老六推了推老花镜,叹了口气,“这截咒根虽然细,可它连着骨面郎君的本命煞气。那老小子只要还活着,这咒根就像是一根吸管,源源不断地从他那头吸收煞气过来。”
灰老六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:
“照现在的生长速度,如果不拔,半年。最多半年,这截咒根就能重新长成个完整的咒眼。到时候,别说孙叔这把老骨头,就是这医堂都得被煞气给蚀穿了。”
“那就再拔一次呗。”
孙猎户把脸转回来,重新埋进枕头里,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说拔根刺,“上次那个那么大的都没把俺咋样,这比头发丝还细的小玩意儿,还能翻了天?”
白四娘摇了摇头,语气冷硬:
“这次不一样。上次那咒眼长在肉里,虽然深,但好剥离。这截咒根,它长在骨膜上,紧紧贴着你的脊椎神经。”
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极小的距离:
“就差这么一层纸。拔的时候稍微手一抖,或者它挣扎一下,就会牵动脊髓。一旦伤了脊髓,别说再上山打猎,你以后能不能站着走路都两说。终身瘫痪,这四个字你听过没?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孙猎户趴在那儿没说话,只有那喘气的声音变得稍微重了一些。
“妈的,那不就是废了吗?”
孙猎户嘟囔了一句,声音里带了点火气,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无奈,“俺要是瘫在床上,那还不成了个累赘?干脆现在就给我一刀,痛快点。”
“闭嘴。”
柳青青冷冷地打断了他,“谁敢动你,我先砍了谁。”
就在这时候,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的林长青推门走了进来。
他显然是在外头听了半天了,脸色有些阴沉。他走到炕前,看了一眼趴在那里的孙猎户,又看了一眼白四娘手里的银针。
“孙叔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林长青开口了,声音很稳,“白四娘先用药压住它,不让它长就行。这风险太大,不能赌。”
“可那骨面郎君那边的煞气要是源源不断地来,光靠压,能压多久?”白四娘反问了一句。
“那就想办法断他的煞气,或者找个更稳当的法子拔。”
林长青伸手给孙猎户掖了掖被角,“反正这半年,咱们肯定得跟那骨面郎君有个了结。等把那边料理了,这咒根没了源头,拔起来不就简单了?”
孙猎户把脸侧过来,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了看林长青,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个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欣慰的笑。
“你小子……倒是比俺沉得住气。”
孙猎户咳嗽了两声,把脸埋回去,“那就听你的。反正俺这条老命,现在也是捡来的,多活一天都是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