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猎户那只手砸在被面上，像是枯树枝落了地，没激起一点动静。
但他眼睛闭上了，那口气虽然还吊着，可人已经再一次陷进了昏迷里。这次的昏迷跟前两天不一样，呼吸变得浅得几乎听不见，只有胸口的起伏还能看出这是活人。
白四娘也没再多说话，只是伸手搭在孙猎户的手腕上，那是最后再把一次脉。
屋里静得吓人，连外头风吹窗户纸的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过了大概两分钟，白四娘把手收了回去，看了一眼林长青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那个动作很轻，但像是一锤子砸在了林长青心口上。
没治了。
林长青没吭声，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。他没再流泪，那种刚失去亲人时的嚎啕大哭不适合现在的场合，尤其是当着还没咽气的长辈的面。
他慢慢地站起身，把孙猎户那只滑落的手给塞回被子里掖好，然后转身就走。
那块林字猎牌，此刻被他死死攥在右手心，指节因为用力过猛已经泛白，棱角硌得手掌生疼，但他像是个感觉不到疼的木头人。
出了医堂，外头那股子冷风一吹，林长青才觉得脸上有了点知觉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，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，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，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，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，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，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，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，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，心里头涌起一
他走到堂屋门口，也没进屋，就站在那台阶底下。这时候正是下午两点多，冬日的太阳斜着照下来，有点刺眼。他举起手里的猎牌，对着那光线，眯起眼睛，死死盯着背面。
刚才孙猎户说的话，像是个回声在他脑子里转。
“用指甲划的，对着光……”
林长青调整着角度，让阳光在铜牌表面折射。原本那行清晰的刻字旁，果然有一道极浅极浅的痕迹。若不是刻意去找，根本以为那是金属岁月久了留下的划痕。
他慢慢地转动着猎牌，光影像流水一样在牌面上划过。
终于，在一道特定的光线下，那几道划痕连成了一行字。字迹潦草，深浅不一，看得出当初刻这行字的人有多仓促，那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林长青辨认了很久，嘴唇微动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：
“坛下三丈……暗藏一物……玄真子遗。”
念完这十二个字，林长青的手抖了一下。
玄真子。
这名字他太熟了。古卷上写得明明白白，那位明代萨满祖师，就是当年镇封凶物的核心人物，也是炼制镇凶印的人。
当初的古卷里，只写了镇凶印藏在祭坛里，那是大家伙儿都知道的事。可这猎牌背面藏着的这句话，却透着股让人心惊肉跳的秘密——祭坛下面，还有东西。
“吱吱吱！”
一阵急促的叫声从房梁上传下来。
灰小八从房顶上倒挂下来，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盯着林长青手里的牌子：“弟马，你发现啥好宝贝了？这光瞅着不对劲啊。”
林长青没说话，把牌子递了过去。
灰小八伸出爪子接过来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，然后又学着林长青的样子对着太阳照。这灰仙虽然不着调，但这眼力劲儿是真好，尤其是对这些古籍旧物，它比人还灵。
看了没半分钟，灰小八那毛茸茸的脸上突然变了色，尾巴尖猛地炸了毛。
“我的个乖乖！”
灰小八把牌子塞回林长青手里，两只爪子在空中比划着，“弟马，这上面写的位置，俺知道！就在龙脉那个溶洞里，那个核心封印石碑的正下方！”
灰小八跳到地上，用爪子在地上画了个圈：
“咱们上次祭炼镇凶印，不是站在那个石板台上嘛？就在咱们脚底下，往下挖三丈！那位置俺以前钻过附近，因为那里的煞气浓得化不开，跟浆糊似的，俺根本不敢往深了扒。”
常青娘这时候正好从院子里走进来，听见这话，手里的扫帚停住了。
“祭坛下面三丈？”
常青娘皱着眉头走过来，“古卷上可没写过这一出。那古卷虽然残缺，但关于封印核心的部分写得挺详细，玄真子祖师只说了把镇凶印留在祭坛镇压，没提下面还有暗格。”
“那还不简单。”
灰小八把爪子往怀里一揣，“要么是当年那蛇骨道人修书的时候，把那一页给撕了或者藏起来了；要么，就是玄真子老祖师自己留的一手。毕竟那是封印凶物的大阵，留个后手或者压箱底的宝贝防身，这不很正常嘛。”
常青娘没接话，但脸色显然凝重了不少。
如果那个暗格里真的是玄真子的遗物，那东西的重要性可能不亚于镇凶印。
林长青把猎牌重新攥进手里，贴身放好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通往医堂的那条路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意。
“玄真子的遗物……”
林长青低声念叨了一句，然后转头看向灰小八，“这事儿先别声张。等孙叔的事……告一段落。你做好准备，到时候带我再钻一次那龙脉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“祭坛下面三丈的暗格，我要知道里面到底藏了个什么东西。要是真能拿来对付凶物，孙叔这条命没白丢。”
灰小八正了正身子，也没嬉皮笑脸了：“得嘞，弟马你发话，俺灰小八就是把爪子磨秃了，也给你把那地儿掏开。”
林长青点了点头，没再多留，转身往医堂走去。
推开医堂的门，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柳青青坐在炕边守着，手里拿着块湿毛巾给孙猎户擦额头。
林长青没说话，轻手轻脚地走到炕尾，找了块空地坐下了。
黑暗里，孙猎户那断断续续、极其微弱的呼吸声，一下一下地敲在人心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