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的夜静得有些过分。
堂屋里那股子白事留下的纸灰味儿还没散尽,林长青推开门的时候,门轴发出一声轻响。他手里拎着个酒壶,没穿那件厚重的棉大衣,就穿着件单薄的夹袄,大步走进了夜色里。
医堂的窗户上映着昏黄的灯光。
柳青青正弯腰整理药柜,眼角余光扫见窗外那道影子晃过。她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直起腰看向窗外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喊一声,但最终还是把手里的药罐子轻轻放下了。她知道这时候拦不住,也不该拦。
常小青蹲在堂屋的屋檐上,嘴里叼着根枯草棍儿,两只手抱着膝盖。看着林长青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她把那草棍儿往地上一吐,没跟上去,只是冲着那黑影吹了声极轻的口哨。
去公墓的那条小路,这几天被人踩得结实。虽然地冻硬了,但走上去还是有点硌脚。
林长青走得很快,风呼呼地往领口里灌,但他浑身上下像是烧着团火,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到了公墓,那排新坟就在那戳着。
孙猎户的坟包前,那天供的一壶酒还在。但这几天夜里温度低,酒壶嘴里早冻上了一圈冰碴,壶里的酒也成了个冰坨子。
林长青走过去,蹲下身。
他伸手把那壶冻住的酒拿起来,用力晃了晃,里头只有“咣当咣当”的冰块撞击声。他没犹豫,手腕一翻,把那壶冻成冰坨的酒倒在了旁边的雪地上,哪怕那是孙叔爱喝的酒,冻成这样,留着也没意义。
他重新把自己带来的那壶酒打开,满上,稳稳当当地放在墓碑前。
热酒一倒进壶里,白色的蒸汽瞬间冒了出来,在冰冷的空气里飘散。
林长青站起身,掸去膝上的尘土,朝孙猎户的墓碑拱了拱手。
月亮这时候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了,惨白惨白的,照在那块没上漆的木碑上。“孙猎户之墓”那五个字,影子被拉得老长,斜斜地印在雪地上。
“孙叔。”
林长青开口了,嗓音有些哑,但字字都咬得很重。
“你走了,但这事儿没完。”
他盯着那木碑,像是孙猎户就站在他跟前听他说话。
“蛇骨道人那个老瘪犊子,害了你,也害了我爹。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不管他藏在哪片林子里,也不管他后面有多少阴兵鬼将,我必斩他。”
风从长白山那边吹过来,刮得地上的枯草沙沙响。
林长青顿了一下,接着说:
“凶物那封印,还剩下最后三成。你守了一辈子,我也守定了。那玩意儿只要敢动,我就把它镇回去,让它这辈子都别想见天日。”
说到这,他深吸了一口气,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块硬邦邦的猎牌。
“还有我爹……”
林长青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股狠劲,“他在那核心封印下面受罪,我一定能把他救出来。猎牌上那个暗格,还有玄真子留下的东西,我迟早会去挖开看看。”
“哪怕是阎王爷殿,我也得去闯一闯。”
说完这些,林长青站在那儿没动。
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动酒壶盖子发出的“叮当、叮当”声,听着像是在回应他。
他在坟前足足站了一盏茶的功夫,直到那壶酒的热气散没了,身上落了一层薄雪,才转过身往回走。
走到公墓出口那块大石头边上,一个黑影突然从石头上跳下来。
是常小青。
她把两只手揣在袖筒里,缩着脖子看了林长青一眼:“弟马,完事了?”
林长青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俺知道你要来,就在这给你看着风呢。”
常小青咧嘴笑了笑,但这笑里没带多少平时那股子赖皮劲儿,“方圆二里地连个野鬼都没有,没人敢打扰你跟孙叔说话。”
“走了。”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林长青应了一声,脚下没停。
回到常仙堂,院门还虚掩着。
林长青推门进去,看见医堂门口站着个人影。柳青青也没睡,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里头热气腾腾的,不知道是姜汤还是什么肉汤。
看见林长青进来,柳青青没问他在坟前说了啥,也没问冷不冷,只是把碗递了过去。
“趁热喝。”
林长青接过碗,那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传遍全身。他仰头喝了一大口,那股子辛辣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。
放下碗,他抬眼看向柳青青,眼神里那股子迷茫彻底没了,只剩下一种冷硬的决绝。
“明天开始。”
林长青把碗塞回柳青青手里,“修炼加倍。一天当两天用。”
柳青青接过碗,手稍微紧了一下,看着他的眼睛,只回了两个字:
“好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