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猎户头七刚过，常仙堂后院的那个练功场就成了修罗场。
以前林长青练通神诀，是每天凌晨两个时辰，也就是四个小时，那时候常小青还觉得是小儿科，没事还能偷个懒打个盹。现在不行了，林长青直接把时间翻了一倍——子时开练，一直练到寅时末。
这一练就是整整八个钟头。
“弟马，你是真想把俺这把老骨头给拆了啊？”
天还没亮，寅时的更鼓刚敲过，常小青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，浑身的毛都湿透了，粘在一起像个落汤鸡。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，看着眼前那个浑身裹在金光里的林长青，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这是人练的玩意儿吗？俺堂堂常家一员大将，硬是被你当成沙包使唤了四个时辰！”
林长青没说话，也没停手。
他身上的金光比以前沉稳多了，不像刚开始那样忽大忽小，跟接触不良的灯泡似的。现在这光，实打实地贴在他皮肤上，尤其是那通神诀第五层“山神合一”的境界，本来之前只能勉强维持半个时辰，还得看运气。
这半个月的高压练下来，现在别说半个时辰，就是让他顶着这层金光打上一个半时辰，那金光也纹丝不动。
“再来。”
林长青声音不大，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他抬起右臂，那金光猛地一涨，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压就往常小青身上拍。
“得嘞，您是大爷，俺服了！”
常小青虽然嘴上抱怨，但身子反应极快，就地一滚躲开了那一掌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木棍迎了上去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她虎口发麻。
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，第一缕阳光照进院子的时候，林长青才收了势。
那一身金光缓缓散去，露出了里头被汗水湿透的中衣。他没去擦汗，只是站在那儿调息了片刻，然后转身回屋换了身干爽衣裳，抓起靠在墙上的猎枪就往外走。
白天，林长青也没闲着。
他不像以前那样深入老林子，就在外围转悠。但他干的每一件事，都是孙猎户生前教过的那些看家本事。看风向、辨兽迹、认草木。
哪棵树皮翻了个，那是黑熊蹭痒留下的；哪块土被翻过，那是野猪拱过的地方；哪种草长势好，说明底下有水源。
柳青青有时候会跟着他。这天中午，两人坐在一棵倒木上歇脚。
林长青正在看手里的一块树皮，柳青青递给他个水壶，看着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白天也不放过自己，晚上又练四个时辰，这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吧？”
林长青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，喉结上下动了动。
“扛得住。”
他把水壶递回去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扛不住的时候，我会自己停。”
“你会停？”
柳青青哼了一声，“我看你是不到趴下那天都不带停的。”
林长青没反驳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继续往前走。
院子里，灰老六那是真没闲着。
这老头子现在手里总拿着个小册子，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据。金光覆盖范围多少、山神合一维持时长多久、三关之力输出峰值多高。
这七天一个周期，每过一个周期，灰老六就得把那小册子捧到常仙姑面前汇报。
“教主，您看。”
灰老六指着册子上的一串数字，那老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，“这弟马现在的进度，那是坐了火箭似的。刚开头那会儿，三关之力输出也就三千出头，现在您猜怎么着？能破五千了！”
常仙姑金身不动，但那声音透着股欣慰：“照这个速度，三个月内把第五层练到圆满，不是没可能。”
“那是必须的！”
灰老六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，“这小子是个狠人，对自己那是真下得去手。俺这算盘都要跟不上他涨数据的速度了。”
不过，这苦的不仅仅是林长青，还有常小青。
这天傍晚对练刚结束，常小青瘫在院子里的石头上，这一回她是真动不了了。她看着林长青收了功，那金光一散，露出里面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。
“弟马，俺跟你交个底。”
常小青缓了好半天，才坐直了身子，表情严肃得少见，“刚才那一招‘山神压顶’，如果你是用全力拍下来的，俺……俺可能有点挡不住了。”
她揉了揉还在发麻的肩膀，啧啧称奇：
“你现在这一手，要是练到了圆满，那骨面郎君就算是在备用封印点那老窝里蹲着，估计也接不住你一下。这简直就是人形炮台啊。”
林长青正在擦汗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把毛巾搭在脖子上，看了一眼老林子的方向，眼里闪过一丝冷厉的光。
“那就练到圆满。”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，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硝烟散尽，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，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，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，有山神的威严，有凶物的恐怖，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，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夜已经深了，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，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夜已经深了，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，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，仙家各司其职，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，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，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，对真相的渴望，对未来的信念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，仙家各司其职，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，都是大家共
林长青说得很干脆，“别说是挡不住，我要的是见一次碎一次。”
到了孙猎户走后的第十五天。
白四娘给林长青做了次复查。
之前林长青那右臂上有道旧伤，是前阵子跟凶物硬刚留下的。按理说这种高强度的修炼，最忌讳的就是旧伤复发，轻则落下病根，重则整条胳膊废掉。
白四娘捏着林长青的胳膊，上手按了按伤口附近，又让他做了几个用力伸展的动作。
“啧，怪了。”
白四娘松开手，眉头微挑，但眼神里透着股意外，“这伤没复发不说，反而因为你这几天气血运行太快，把里面的淤血给冲开了。现在这伤是彻底好了，连个疤都没留。”
林长青动了动胳膊，确实，那种阴雨天隐隐作痛的感觉没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抓起衣服往身上披。
白四娘看着他那张略显消瘦但精神头极好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伤是好了，但现在你身上最大的问题就是累。那是一种透支的累，跟这几天掉肉不一样。你要是再这么熬下去，身体机能虽然没坏，但神可能会跟不上。”
“累不是问题。”
林长青扣好扣子，把猎牌塞进怀里贴身放好，转头看向门外沉沉的黑夜，“只要能办事，累死也比憋屈死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