咒根拔除后的第三天,医堂里的气氛又绷紧了。
这回不是为了救命,是为了那个从公墓带回来的铜盒子。那盒子里装的是核心骨殖,是所有麻烦的根儿。
白四娘把供桌暗格里的机关按开,那铜盒滑了出来。这盒子虽然封得严实,但只要一靠近,就能感觉到一股子透骨的凉意往骨头缝里钻。
“都把护体气开了,别大意。”
白四娘戴了一双特制的鹿皮手套,把铜盒端到那早就准备好的大桌子上,“这玩意儿里的煞气积了几百年,比孙叔那咒根毒十倍。”
灰老六早就把算盘摆好了,这会儿裹着个厚棉袄,还是冻得直吸溜鼻子:“俺知道,俺知道。刚才一拿出来,俺觉得门缝里漏进来的风都带着刀片。”
白四娘没理他,深吸一口气,手指在铜盒的锁扣上飞快地掐了个诀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铜盒盖被顶开了一条细缝。
“滋——”
一股浓烈的黑气顺着缝儿窜了出来,那不是烟,是实实在在的煞气。这股气一出来,医堂里的温度瞬间就降了好几度,窗户玻璃上立马结了一层白霜。
白四娘动作极快,把铜盒往那个特制的“中和皿”里一放。
那中和皿是个黑陶烧的大碗,里头刻着密密麻麻的镇煞符文。铜盒一进去,那外溢的黑气就被压制住了,只在碗口徘徊。
“开始吧。”
白四娘从旁边取过一个小瓷瓶,里头装的是她刚配出来的“净引剂”。这东西方子古卷上有残缺的记载,说是用同源的煞气做引子。白四娘琢磨了两天,用地心土加上那条黑蛇留下的蛇蜕皮熬成的汁液,勉强凑合出了一个代替品。
“以煞净煞,这招听着就悬。”
灰老六把笔尖沾了沾墨水,眼睛死死盯着铜盒,“要是把那骨殖给激怒了咋办?这屋里可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所以要一点点来。”
白四娘手里拿着根细长的银管,吸了一滴褐色的药液。
她屏住呼吸,手腕极稳,那滴药液顺着铜盒的缝隙,精准地滴在了里头那块骨殖上。
就在药液接触骨殖表面的瞬间。
“嗡!”
一声低沉的震鸣声从铜盒里传出来。
白四娘的手抖了一下,但没缩回去。透过那条缝隙,能看见里面那块暗红色的骨殖猛地亮了一下。原本那些死气沉沉的暗红色纹路,像是通了电一样,开始疯狂地流动起来,速度快得吓人。
“柳青青!”
白四娘喊了一声,“感觉到了吗?”
柳青青站在桌子对面,闭着眼睛,双手搭在铜盒的边缘。她是通灵体质,对这些气味的感知比谁都敏锐。
她眉头皱得紧紧的,过了十几息,才慢慢睁开眼,眼神里带着点迷茫:
“里面……乱糟糟的。”
柳青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打架。一股子阴冷刺骨,那是它原本的煞气;另一股子……有点暖,是刚才滴进去那药水的味儿。暖的那股子正一点点往冷的骨头里钻,想把冷的给挤出来。”
灰老六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:
“第一次接触反应——骨殖表面煞气浓度波动剧烈。稳住了……降了!百分百降到了百分之九十八!”
他摘下眼镜擦了擦,一脸的不可思议:“真的降了!虽然只降了两个点,但这证明路子是对的。这‘以煞净煞’不是瞎扯淡。”
白四娘长出了一口气,把银管放下。
这两个点的煞气浓度,可是他们熬了三个通宵才换回来的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她看着那个铜盒,眼神凝重,“这只是表面的。里头深层的煞气才是大头。照这个速度,咱们得滴到猴年马月去。”
灰老六扒拉了两下算盘:“按现在的递减比例,每天滴一次,还得加量。要是能坚持七天,只要浓度能降到百分之五十以下,那时候骨殖的防御层就被削弱了。”
“到时候就可以用弟马的三关之力,做一次‘整体反转’。”
灰老六把眼镜戴回去,眼里闪着精光,“那就是大动作了,直接把骨殖的性质给改了。”
白四娘点了点头,把铜盒的盖子重新压严实。
“今天先这样。”
她直起腰,捶了捶后背,“每天滴一次,记录好数据。这玩意儿要是真能炼成净煞之力,咱们对付那骨面郎君,就等于多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刀。”
这时候,医堂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林长青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,里头是热气腾腾的鸡汤,香气瞬间冲淡了屋里那股子药味和煞气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显然刚才里面那一番动静他都听见了。
看见白四娘收工,林长青才走过来,把碗放在桌角空出来的地方。
“柳青青说你今天还没吃晚饭。”
林长青看着白四娘那双熬红的眼睛,“再忙,饭也得吃。”
白四娘愣了一下,看了看那碗汤,又看了看林长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这小子平时话少,这种细心倒是跟孙叔有几分像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
她笑着摇了摇头,端起碗喝了一口:
“行,这回算是沾了骨殖的光,能喝上堂主亲自送的饭,这待遇不低啊。”
林长青没接话,只是把桌上乱七八糟的瓶子往旁边挪了挪,给白四娘腾出个放碗的地方,然后转身又出去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