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骨殖反炼成功后的第三天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
常仙堂的正屋里,人去得比过年拜山的时候还齐。
供桌上,常仙姑的金身被擦得锃亮,香烟缭绕里,那双慈祥又带着威严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底下坐着的人。
“老身把大伙儿召集起来,就为一件事。”
常仙姑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堂屋里听得清清楚楚,“两条线,现在都走到位了。前儿个白四娘那边的骨殖反炼成了净煞之力,林长青那边的通神诀第五层也练到了火候。咱们这把刀,算是磨快了。”
灰老六坐在门槛边上,手里还是那个宝贝进度册。他听了这话,把眼镜往上推了推,翻开册子最后一页,手指头在上面点了点。
“教主说得对。”
灰老六那嗓门有点尖,带着股算盘精特有的啰嗦劲儿,“弟马现在的‘山神合一’境界,那是稳扎稳打。测了好几回,稳定维持两个时辰以上是没问题的。这数据,比咱们预想补全封印所需的时间,多出了一倍不止。”
他顿了顿,又拍了拍旁边那个封好的铜盒:
“再加上这个里头的净煞之力,浓度刚刚好。用它来做引子,那个镇凶印的三成缺口,绝对能补上。这就叫……啥来着?对,双线合一。进龙脉的门票,算是拿捏了。”
林长青坐在蒲团上,手里捏着那个林字猎牌。他一直没说话,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,听完后只是冲着灰老六点了点头。
“俺跟着去。”
常小青第一个坐不住了,她本来蹲在房梁上,这会儿直接跳了下来,落地没发出半点声响,“这种大场面,要是没俺常家一员大将给弟马打掩护,那哪行?万一那骨面郎君放阴招,俺得有人给他下绊子。”
常青娘正在旁边整理符纸,闻言头也没抬:“护法阵俺已经重新画好了。这次用的不是以前那种死板的五行阵,加上了三关之力的路子,就算里面动静大,也能罩得住。”
柳青青坐在林长青旁边,手里攥着药箱的带子。
她想了想,抬头看向白四娘:“那这次……是不是就不用带封煞散了?”
以前进洞,为了防着煞气反噬,身上都得洒满那难闻的封煞散,搞进去一身味儿好几天洗不掉。
白四娘正拿着根银针在手里转圈,听见这话,嘴角咧了一下:
“那是自然。封煞散那是给外行用的。现在咱们手里有净煞之力,那玩意儿就是煞气的克星。咱们用净煞之力在外围做防护,比封煞散强十倍。别说煞气,就是那凶物的唾沫星子喷过来,都能给它化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白四娘把银针往袖口里一收,“净煞之力跟镇凶印是同源的,用它做引子,能省不少力气,也不用担心把封印炸了。”
供桌上的常仙姑微微颔首,金身上的光芒似乎亮了几分。
“既然都准备好了,那就定个日子。”
常仙姑的目光穿过烟雾,落在林长青身上,“这次进龙脉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把镇凶印最后那三成缺口给我补上,让那凶物彻底死心。不过你们也得留个心眼,骨面郎君那边肯定会察觉。他在外面肯定要搞小动作。”
“这事儿俺安排好了。”
胡三太奶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来,虽然人没露面,但那股子自信劲儿一点不少,“只要他敢动,胡家和黄家联手,定能在那洞外头给他堵回去。你们在洞里只管干活,外面的闲杂人等,俺们负责清场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常仙姑最后叮嘱了一句,“那地方毕竟不是久留之地。”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长青身上。他是主心骨,也是这次行动唯一的执行者。
林长青慢慢站起身。
他把那块猎牌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的位置。他环视了一圈屋里这些仙家,还有身边的柳青青,眼神沉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。
“三天后。”
林长青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字字都像是砸在地上,“进龙脉。”
他顿了顿,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块硬邦邦的牌子上:
“这次进去,不封完不出来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柳青青坐在原位没动,她在桌子底下,那只攥着药箱带子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没接林长青的话,只是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外面。
堂屋里,常仙姑金身前的长明灯,突然跳了一下,火苗窜高了半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