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山这边的雪说来就来,早晨起来推门一看,外头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这雪下得薄,刚盖住地皮,还没踩实。林长青站在常仙堂门口,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。他腰间系着那个巴掌大的铜盒,那是装着反炼后净煞骨殖的宝贝。胸口那贴着一张黄纸符,是镇凶印的引印符,透着股淡淡的朱砂味。
“都妥当了?”
常青娘站在他左边,手里捏着一叠符纸,点了点头:“护法阵的符俺都画好了,随时能起。只要那骨面郎君敢露头,俺保证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常小青蹲在他右边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把猎枪往背上一甩:“弟马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。这次俺跟常青娘左右夹击,保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那溶洞里。”
脚下的土微微动了动,灰小八那尖尖的脑袋从地底下探出一半,两只绿豆眼眨巴了两下:“洞里头那条路俺都探好了,还是那个样,就是稍微有点冷。弟马,咱啥时候走?”
“现在。”
林长青吐出两个字,转身往后山走去。
柳青青这回没跟进去,她守在通道入口那个隐蔽的岩石后面。
这三天的工夫,她在那儿搭了个简易的防风棚子。几根木头一撑,盖上几层厚油布,里头生了个炭盆,火苗子窜得老高。旁边还放着个暖水瓶,里头灌满了姜汤。
看见林长青过来,柳青青从棚子里钻出来,手里拿着个保温杯。
“我就不进去了。”
她把保温杯塞进林长青手里,指尖有点凉,“外头有胡三太奶和黄二爷守着,洞口有我。你……快去快回。”
林长青接过保温杯,握在手里感觉了一下温度,点了点头:“嗯。外面冷,你也别一直站风口。”
说完,他把保温杯递还给常小青拿着,侧身钻进了那条幽暗的通道。
这通道里的空气,比想象中要好不少。
上次进来的时候,那股子霉味混着煞气,熏得人脑仁疼。这回虽然还是阴冷,但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淡了很多。看来之前封上的那七成镇凶印,确实一直在起作用,把里头的煞气给压住了。
灰小八在前头开道,那小身板在土里钻得飞快,所过之处,土层自动分开,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常青娘和常小青一左一右,紧紧贴着林长青。常青娘手里的符纸已经扣在指尖了,常小青则端着猎枪,枪口随着视线四处扫射。
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前面的空间豁然开朗。
到了。
那座巨大的地下溶洞出现在眼前。正中央那块封印石碑依旧立在那儿,跟上次比有了变化。
上次那上面全是黑漆漆的煞气,现在不同了。石碑表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金光,虽然还没盖满,但那种神圣感已经出来了。金光占据了七成,剩下的三成,还有几道狰狞的裂缝,黑气正从裂缝里往外渗。
不过那渗出来的速度慢了,像是在流脓,不像是以前那样往外喷。
林长青走到石碑前站定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被封印在里头的凶物正在呼吸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整个溶洞的震动。
“动手吧。”
常青娘低声提醒,“别拖,越拖生变。”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伸手解下腰间的铜盒。
“咔哒”。
盒盖弹开。
一缕暖金色的气息瞬间飘了出来。这气息并不刺眼,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温度。这是被反炼过的净煞之力,跟这石碑上的金光是同源的,就像是母子相认。
那原本在裂缝里蠕动的黑气,一碰到这缕暖金色气息,居然像是被烫着了似的,猛地缩了一下。
林长青把铜盒托在掌心。
他体内那通神诀第五层的力量运转到极致,银灰、金黄、暖棕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混元之力,稳稳地包裹住了那个铜盒。
“去!”
他低喝一声,手掌猛地向前一推,将那铜盒连同里面的净煞之力,狠狠地拍向镇凶印那道最大的裂缝。
就在净煞之力接触到石碑表面的瞬间。
“嗡——!”
整个溶洞里的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,紧接着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。
原本停在七成位置的金色光膜,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,猛然暴涨!
那金光顺着石碑的纹路疯狂蔓延,所过之处,黑气瞬间消融。
七成五……八成……八成五……
这速度快得惊人。那些原本顽固的黑色裂缝,在净煞之力的冲刷下,根本撑不住两息就被强行抹平,黑气被一点点硬生生地推回了石碑内部。
“稳住!”
常青娘大喝一声,手里的符纸瞬间撒了出去,在林长青身后撑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光幕,“别让煞气反冲!”
常小青也没闲着,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猎枪上,枪身红光大盛,死死顶住了另一侧涌上来的阴风。
林长青感觉手上一沉。
那铜盒里的净煞之力正在疯狂流逝,但他没有撤手,反而加大了三关之力的输出。他看着那金光一点点吞噬黑暗,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也跟着散了。
九成……
最后那一道裂缝,也是最硬的一块骨头。
那凶物似乎感觉到了末路,在封印深处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“咚!”
溶洞四壁剧烈震动了一下,碎石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那金光推进到九成五的时候,突然卡住了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“给我破!”
林长青咬着牙,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他猛地一咬牙,体内那点深藏的山神本源气也压榨了出来,顺着掌心全部灌进铜盒里。
“滋啦”一声。
那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了。
金光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瞬间覆盖了最后那半寸裂缝。
溶洞里的震动骤然停了。
那股低沉的轰鸣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。
整块封印石碑,从顶端到底座,在这一刻全部被那繁复的金色光纹包裹。原本那些黑漆漆的地方,此刻亮堂得像是一块刚出炉的金砖。
“当——”
镇凶印在凹槽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,像是一口巨大的铜钟被敲响,余音在空荡荡的溶洞里久久回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