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金光把石碑裹得严严实实之后,溶洞里的温度没过多久就开始往上爬。
原本那种阴入骨髓的冷,像是被阳光晒化的雪,一点点退了下去。四壁上那些黑乎乎的煞气结晶,失去了支撑,像是墙皮脱落一样,“噼里啪啦”地往下掉。那一层层剥落之后,露出了底下青灰色的岩石,看着顺眼多了。
那道像瀑布一样往下流的黑煞气,这会儿彻底没了影。
取而代之的,是镇凶印表面缓缓流动的金光。那光不刺眼,浓稠得像水银,顺着石碑上的纹路慢悠悠地转圈,把最后一丝晦气都给吸了进去。
林长青一直等到金光稳住不动了,才慢慢把覆在石碑上的双手收回来。
这一撤手,他膝盖就是一软,差点没直接跪地上。
刚才那一下看着容易,其实是个精细活儿。他体内那点三关之力,一口气出去了快七成。要是换个旁人来,这会儿早就神魂震荡、口吐白沫了。
林长青撑着膝盖,大口喘了两口粗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虽然累,但这回脑子里没那种被针扎似的疼,身上也没有那种脱力的虚脱感,就是单纯的乏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
“成了?”
常小青在旁边探着头,把猎枪放下了,一脸的不可置信,“这就……补上了?”
“嗯。”
林长青站直了身子,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。他没急着走,转身看向石碑脚下。
那几根儿臂粗的锁链还在那儿捆着。
不过,锁链表面的颜色变了。以前那是漆黑如墨,上面还冒着黑烟,看着就邪乎。现在那层黑气退了大半,变成了暗沉沉的灰色,看着就像几根废铁,没那么吓人了。
锁链捆着的那个人影,微微动了一下。
林长青心里一紧,几步跨了过去,蹲下身子。
“爹。”
林老根的眼睛这会儿睁开了。虽然只睁开了一条缝,眼珠子浑浊得像蒙了层雾,但那眼神里头是有光的。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喉咙里发出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声音。
“长……青……”
声音很干,很哑,像是从地底下挤出来的,但比上次那微弱的气声要清晰多了。
“是俺,长青。”
林长青伸出一只手,紧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腕,那脉搏跳得很慢,但很稳,“封完了。爹,镇凶印已经全覆盖了。那凶物,被彻底镇住了。”
林老根盯着儿子看了半晌。
他那干裂得全是口子的嘴唇,微微动了动,似乎是想笑,但脸上的肌肉早就僵硬了,扯不动。
“好……”
他又费力地喘了口气,眼睛里那股子紧绷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弦,像是终于松下来了。
“封……完了……”
林老根的手指微微勾了一下,似乎想摸摸林长青的头,但实在没力气抬起来,“你……可以……歇歇了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,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,慢慢地、缓缓地合上了。
不是昏迷,是睡着了。
常青娘站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别担心。”
她走上前,看了一眼那灰色的锁链,“锁链还在,那是因为你爹的命还连在上面。但现在煞气被镇住了,那上面的黑气不会再往你爹神魂里钻了。只要锁链不黑,你爹就还能维持现在的样子,不会再恶化。”
林长青跪在那儿,看着父亲那张满是沧桑的脸。
他伸出手,替老根把领口敞开的地方掖了掖。
“锁链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
林长青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,“先把凶物镇住,这是第一步。只要命还在,就有办法。”
他在父亲面前多跪了一会儿,感受着那只冰冷手腕上微弱的脉搏,然后深吸一口气,站了起来。
“走。”
林长青没再回头,带着常青娘和常小青往外走。
回程的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。灰小八在前面钻得欢实,知道事儿办成了,那小家伙甚至还在土里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。
等到他们钻出通道口的时候,外头的天已经擦黑了。
防风棚里的炭火还没灭,红通通的。
柳青青一直站在棚子外面,靠着一根木头柱子。看见三个人影从暗处走出来,她一直紧绷着的肩膀这才松弛下来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炭灰,拿起旁边的暖壶,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。
“我看洞口的风停了,就知道是成了。”
柳青青把热水杯塞进林长青手里,“外面冷,暖暖手。”
林长青接过热水,那杯壁传来的温度一直暖到心里。
就在这时候,一道柔和但清晰的声音,像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脑子里。
“封印,成了。”
那是常仙姑的声音,透着股长途跋涉后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一块大石头落地的安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