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孙猎户走的第七天,头七。
林长青起得比往常还早,镇上的铺子刚卸门板,他就把东西置办齐了。三炷高香,一瓶刚封好的老酒,还有一刀烧纸。
柳青青也没落下,她起了个大锅,炒了一包松子。那松子是孙猎户生前最喜欢嚼的零嘴儿,炒的时候火候掌握得正好,屋子里全是那股子焦香味儿。
两人出了镇子,往公墓走。
脚下的雪还没化透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到了孙猎户那块没上漆的木碑前,林长青脚步顿了一下。
有人先到了。
是王大山。
这大个子也没穿警服,就披着件旧棉袄,手里拎着个烟袋锅子,正蹲在坟前默默地磕烟灰。坟头上多了一瓶没开封的老酒,还有一根崭新的拐杖——那是用老松木削的,把手处磨得溜光水滑。
看见林长青过来,王大山站起身,也没打招呼,只是指了指那根拐杖。
“俺寻思孙叔腿脚不好,到了那边也没个车坐。这木头是后山向阳面长的结实木,俺给削了个把儿,烧过去给他用。”
王大山嗓音闷闷的,说完这几句,似乎觉得该说的都说完了,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,把那一小袋纸钱点着。
“你们忙,俺先走了。局里还有事儿。”
他没给林长青挽留的机会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背影看着有点孤单。
林长青看着那根拐杖,心里发酸。他走过去,把那三炷香点上,插在雪地里。烟雾直直地往上冒,一丝风都没把它吹散。
拧开酒瓶盖,他把酒分成了三份,一份洒在碑前,一份洒在那根拐杖旁,还有一份泼在坟头上。
“孙叔,喝两口。”
柳青青没说话,她蹲下身,把那包热乎乎的炒松子打开,放在碑前。她伸出手,把昨天风吹歪的那几朵野花轻轻摆正,又把碑前的一点浮雪掸干净。
做完这一切,她站起身,没像往常那样急着收东西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
她看着那块刻着“孙猎户之墓”的木头碑子,看了足足有一分钟,然后转过头,眼神直直地看着林长青。
“长青。”
“嗯?”林长青正要把剩下的酒收起来。
“我想正式拜常青娘为师。”
林长青的手停住了。他转过身,认真地看着柳青青:“你想好了?这一拜,那你就是常仙堂医堂的弟子了。以后这堂口里的事,那就是你分内的事,再想随便抽身,可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柳青青点了点头,语气很稳:
“我想好了。今天早上,我来坟前的路上,一直在想这事儿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又落回那墓碑上,“孙叔走之前那几天,我在医堂守着他。他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糊涂,但他念叨最多的,就是担心你撑不住,担心这镇子出乱子。他虽然没明说,但他心里那个结,我知道。”
柳青青顿了顿,把手揣进衣兜里。
“既然他能拿命去守这个镇子,我也能。我既然能帮他做点事,那就做到底。我不想光当个帮手,我想真真正正有点本事,能帮你分担点。”
风又刮起来,卷起地上的纸灰打着旋儿。
林长青看着柳青青那张冻得微红的脸,没再多问什么。这姑娘看着柔弱,但心里头那股子韧劲儿,有时候比男人还强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酒瓶盖子拧紧。
“行。”
林长青说,“回去我就跟常青娘说。今天是孙叔头七,是个大日子,不宜操办别的。明天,明天一早,我给你办拜师礼。”
柳青青笑了,眼角弯了弯:“好。”
两人在坟前又站了一盏茶的功夫,看着那三炷香烧到底,才转身往回走。
回去的路上,谁都没说话。两人的脚步踩在雪地上,发出的声音却是一个节奏,一步紧接着一步,落得很实。
天擦黑的时候,常仙堂里灯火通明。
林长青走进堂屋,供桌上的长明灯跳着火苗。常仙姑的金身在后面透着威严,常青娘显了身,正坐在桌子边上整理草药。
“教主,常青娘。”
林长青站在桌前,把柳青青的意思说了一遍。
常青娘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林长青,眼神里透着股审视。
林长青没躲,迎着她的目光:“她是认真的。孙叔这事儿,对她触动挺大。”
常青娘没多问柳青青的天赋如何,也没问她能不能吃得了苦。对于仙家来说,心性有时候比天赋更重要。
“既然她有心,那咱们也不能拦着。”
常青娘把手里的一把干草往桌上一扔,声音平稳,“这医堂确实缺个能顶大梁的。白四娘那性子你也知道,有时候太急,缺个稳当的人搭手。”
她顿了顿,冲着林长青摆了摆手:
“去跟她说吧。明天一早,让她来医堂。摆三牲,磕三个头。俺收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