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的风有点硬，刮在脸上跟砂纸似的。
拜师礼过后的第二天一大早，常青娘就背着个青布褡裢出了门。那褡裢里鼓鼓囊囊的，装着几个空布袋和一把磨得锃亮的小铲子。
柳青青跟在后头，背着白四娘送的那个新药箱，步子迈得紧。她今天穿的是耐脏的灰布裤子，袖口和裤腿都用绳子扎紧了，看着利索。
林长青扛着把猎枪，跟在两人屁股后面二十来步远的地方。他不说话，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吊着，说是顺道采点山货，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来当保镖的。
“停。”
常青娘在一丛暗绿色的矮草前蹲下了身。
她用铲子小心地拨开旁边的枯叶，露出了底下那株看着不起眼的植物。那叶子有点像野芹菜，杆子也是绿的，但上面带着一层细细的白毛。
“过来，凑近点看。”
常青娘招呼柳青青，“这玩意儿叫‘蛇不爬’。看着跟水芹差不多，你要是当成菜摘回去炒了，那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进医院。”
柳青青赶紧凑过去，蹲在常青娘旁边。她伸长脖子闻了一下，一股子冲鼻子的辛辣味直往脑门里顶，呛得她差点打喷嚏。
“这味道……真冲。”
“蛇都不乐意往它身上爬，沾皮就烂，何况是人。”
常青娘用铲子尖点了点那植物的根茎，“但这东西是个宝。晒干了磨成粉，兑水外敷，治那些烂疮恶毒有奇效。不过记住了，内服的量要是超过指甲盖那么大一点，能把人的胃给烧穿了。”
柳青青点了点头，手忙脚乱地从药箱侧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和铅笔。
“蛇不爬，外敷治恶疮，内服有毒致死量指甲盖。”
她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了一行字，末了还在旁边画了个简笔画，特意把那叶子上的白毛给标了出来。
白四娘这会儿显了身，飘在半空中，看着柳青青的笔记啧啧称奇：“这丫头上手倒是快，俺那会儿教俺那笨徒弟，教了三遍才记住这玩意儿不能吃。”
常青娘没理会白四娘的调侃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：“走，再去前面看看。”
这一路走着，常青娘那是真不藏私。
见着宽叶子的，她说是“止血草”，嚼碎了能止崩漏；见着开黄花的，她说是“断肠根”，根皮能当麻药用，多了能要命；还有一种藤蔓爬在枯树上的，叫“地心藤”，挖出来那是强心救急的神药。
每说一样，常青娘都要讲清楚形貌特征，还有那是性寒还是性热，是归肝经还是归心经。
柳青青听得认真。
她本来就有学医的底子，那些什么“药性归经”的词儿，常青娘只要点个头，她立马就能举一反三。她的铅笔在小本子上写得沙沙响，每一页的边角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走着走着，前头出现了一片背阴的坡地。
那地方看着有点荒凉，周围的草都长得半死不活的，唯独中间那块儿，开着一丛紫花。
那花也不好看，小小的，蔫头耷脑的。
“去，看看那个。”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，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，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，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，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，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，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，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，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，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，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，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，那个严厉的眼神，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，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，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，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，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，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，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，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，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，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
常青娘站在坡地上，指了指那丛紫花。
柳青青走过去，蹲下来细细瞅了瞅。这花她以前在植物图鉴上好像没见过。
“师父，这是什么？看着有点……阴森。”
“这叫‘阴灵花’。”
常青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点凝重，“它本身不带毒，甚至还能入药安神。但有个怪毛病，它专门长在煞气重的地方。你瞅瞅它周围，那些草木是不是都被它的气息给腌得半枯了？”
柳青青环顾四周，果然，离那花越近的草越枯黄，远一点的倒是绿油油的。
“所以，只要看见这玩意儿，就说明地底下有阴气，或者以前死过不少人。”
常青娘走过来，用铲子柄敲了敲地面，“这花期不好记，一般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开。你把它的分布规律记下来，以后要是跟着长青进什么凶宅古墓，看见这花就得知道，那地方不能乱踩。”
柳青青赶紧把这个记下来，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。
中午的时候，三人找了一块林间空地休息。
林长青靠在一棵老榆树下，从兜里掏出两块干饼子，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嚼着。他看着不远处的柳青青，那姑娘正趴在一块大青石上，摊开那本药经补笔记。
她也不吃东西，写了一页又一页，眉头有时候皱着，有时候舒展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常青娘凑过去看了看。
只见那药经的空白处，柳青青用铅笔写的小字工工整整。哪味药治啥，哪味药怕啥，还有那个“阴灵花”的花期和长相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甚至还在旁边配了几个简单的草图，看着跟印上去似的。
常青娘没说话，转头看向靠在树边的林长青，眼神里透着股藏不住的满意。
“这丫头，比俺预想的还聪明。”常青娘低声说了一句，“俺当初教那几个傻徒弟，说了八遍他们都记不住‘蛇不爬’长啥样。”
林长青把最后一口干饼咽下去，拧上水壶盖，看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柳青青。
“那是孙叔留下的人。”
林长青拍了拍手上的饼渣，站起身来，“聪明点好，聪明能活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