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煞汤成了之后,柳青青没闲着。
她盯着医堂架子上那个粗陶罐子,那是常青娘以前常用的“续骨膏”。说是膏,其实就是把草药捣烂了,加上点蜂蜜和面和成个泥团子。这东西贴在患处,药劲儿是大,可有个毛病:干了之后硬邦邦的,稍微一动就裂口子,碎渣子掉得满身都是,还得一层层往上糊,麻烦得很。
“这玩意儿能不能换个法子弄?”
柳青青拿着个小木棍搅了搅罐子里的泥膏,转头问正在晒太阳的白四娘。
白四娘嗑了一把瓜子:“这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,都这德行。咋的,你也想给它蒸馏一下?那玩意儿能捣吗?”
“捣不了,得换基质。”
柳青青脑子里转过卫生院药房里的那些瓶瓶罐罐。凡士林,那是锁水的;羊毛脂,那是促进吸收的。要是把这俩按比例兑一块儿,把药草里的有效成分萃出来再溶进去,那不就成了既能贴肉又不掉渣的软膏了?
“给我弄点草药来,我要做实验。”
柳青青把手里的棍子一扔,眼神亮晶晶的。
白四娘虽然嘴上说着“瞎折腾”,身子却飘到了药柜前,三两下就把续骨膏要用的那几味草药给配齐了,丢在柳青青面前:“搞不出来晚上没饭吃啊。”
柳青青把草药拿去熬了,滤出药汁。
接着,她就开始调那个“基底”。
第一回,凡士林放多了。做出来的膏是白了,也油润,但涂在手背上半天不干,摸啥都留个油手印子,关键是药劲儿透不进去,跟抹了层猪油似的。
白四娘过来试了一下,嫌弃地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:“这叫啥?滑溜溜的,一点劲没有。你是想给人护肤还是治骨头?”
“比例不对。”
柳青青也没气馁,倒掉重来。
第二回,羊毛脂加多了。这回是黏得要命,涂在手上那叫一个拉丝,跟胶水似的,稍微一碰毛发都能扯下一块来。
“太黏了!”
常小青蹲在房梁上,看着柳青青把那坨像口香糖一样的东西往罐子里抠,乐得直晃腿,“柳医生,你这是要抓苍蝇吗?”
“还得调。”
柳青青皱着眉,脑子里算着那个黄金比例。
第三回。
她把凡士林和羊毛脂按照三比一的比例化了火,然后一点点把浓缩好的药汁倒进去,一边倒一边顺着一个方向搅。等到那锅里的东西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淡褐色,且冷却之后不干不裂、也不黏手的时候,她知道,这回差不多了。
“白师姐,再来试试。”
柳青青挑了一点,抹在白四娘手背上。
白四娘这回没急着擦。她眯着眼感受了一会儿,那股子凉丝丝的药劲儿顺着皮肤往里钻,很快就不见了踪影,皮肤表面摸上去滑滑的,还很透气。
“我去……”
白四娘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,惊喜地拍了下大腿,“这玩意儿地道!比那泥糊糊强多了!又不掉渣,还透药气。这手艺行啊!”
院门外传来动静,门帘子哗啦一声被人掀开,林长青从外头进来,右胳膊的袖子挽起来,小臂上赫然有一道两寸长的口子,皮肉翻卷着,还渗着点血星子。
“采药的时候让树枝给挂了一下。”
林长青也没当回事,随手把药箱拿过来准备自己包扎。
“别动,用这个。”
柳青青叫住他,拿了个棉签蘸了点那新改良的软膏,走过去涂在他那伤口上。
那膏体一碰到皮肤,瞬间就化开了。
林长青顿了一下。没有刺痛,只有一股凉意顺着伤口往里钻,那股火辣辣的感觉立马就被压下去了。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,那膏子牢牢地贴在皮肤上,随着肌肉拉伸,既没有干裂掉下来,也没有移位。
“咋样?”柳青青抬头看着他。
林长青低头看了一眼手臂:“比以前的舒服。不绷得慌。”
“我就说吧!”
常小青从房梁上跳下来,凑到林长青胳膊跟前闻了闻,“柳医生你这也太神了。那以后俺们要是受了伤,是不是不用再抹那泥巴了?弄一身洗都洗不掉。”
柳青青笑着把棉签扔进垃圾桶:“不用了。以后这续骨膏都换成这个。”
白四娘在旁边看得心花怒放,她赶紧从柜子里翻出那本厚厚的药册,翻开“续骨膏”那一页。
“来来来,这方子得记下来。”
白四娘一边抄写一边念叨,“原方是土法子,新方子叫……柳氏改良续骨膏。”
她在原方旁边用工整的小楷批注了一行字:
*柳氏改良,贴肤透药,效更佳。*
写完,她把笔一扔:“这可是咱们医堂的宝贝方子,以后谁也不许外传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
天黑下来的时候,柳青青做了满满五大罐这种改良版的续骨膏。
她把罐子密封好,一个个整齐地码在药柜的第一层最显眼的位置。每个罐子上都贴了个手写的标签:*续骨膏(改良版)*。
做完这一切,她拍了拍手上的灰,满意地合上柜门。
林长青正好从她身后经过,去后堂倒水。他路过药柜时,扫了一眼那排新贴的标签,脚步没停,但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一下,顺手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