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堂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大白天里也昏暗得像个黄昏。
屋里那股子味儿没法闻,是中草药的苦味混着那种烧焦的橡胶味,还有点腥气。柳青青这几天算是把自个儿关进了这个“炼丹炉”,这一关就是整整七天。
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,那是她托省城同学寄来的“洋玩意儿”——医用级活性炭粉、精细研磨的壳聚糖粉末。这些都是做实验剩下的好东西,本来是用来解毒和吸附杂质的,这会儿全被她倒腾进了那个大陶盆里。
旁边,常青娘守着一条刚取了血的小青蛇,把那殷红的血滴进一个小碗里。那血一进碗,还在微微冒着热气,这就是柳青青这个配方里最关键的“黏合剂”。
“妈的,又裂了。”
柳青青看着手里那块涂了膏体、晾干了之后全是裂纹的陶片,烦躁地把它扔进废料堆里。
这是这周试的第七个版本了。前几次不是太稀挂不住墙,就是干了之后像饼干一样一碰就掉。这玩意儿是要涂在镇凶印上的,封印底下那是滔天的煞气和尸毒,要是还没进洞就先裂了,那不是去送死吗?
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
白四娘蹲在房梁上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“你这又是碳又是壳的,这配比讲究个缘分。再调调。”
柳青青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拿出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数字的草稿纸,盯着那个最新的比例看。
活性炭十五,负责吸附毒素;壳聚糖十,负责中和生物碱;封煞散七十,那是根基;剩下的百分之五,必须是常青娘的青蛇血,用来让这些玩意儿在灵力环境下不失效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
她把比例秤归零,重新抓药、称重。
这一次,每一克粉末她都称得小心翼翼。粉末倒进陶盆,先搅拌均匀,然后一点一点地加入青蛇血。那血一倒进去,原本灰扑扑的粉末瞬间变了色,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黑紫色,而且开始慢慢变得黏稠,像是一团活的面糊。
柳青青拿着搅拌棒,顺着同一个方向搅了一百圈。
直到那团膏体变得油润光亮,挑起来能拉出一条细细的丝,而且不断。
她赶紧拿出一块新的试纸,把这层黑紫色的膏体均匀地涂上去,厚薄跟硬币差不多。
“晾着。”
柳青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盯着那块试纸看。
这一等就是二十四个小时。
第二天傍晚,柳青青小心翼翼地把那块试纸拿起来。
表面光滑,没有裂纹,没有变色,摸上去还有点弹性。
“成了?”白四娘跳下来,凑近闻了闻,“没那股子焦糊味了。”
“还得验毒。”
柳青青把试纸递给白四娘,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一份稀释过的古尸毒素溶液,那是从之前样本里匀出来的一点存货。
白四娘拿着镊子,夹着试纸,“扑通”一声丢进了那杯暗红色的溶液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灰老六这时候也凑了过来,手里那个算盘也不拨了,瞪着绿豆眼盯着那杯子。
六个钟头后。
柳青青伸手把试纸夹了出来。
原本暗红色的溶液,现在竟然变成了淡黄色,那种让人心慌的腥臭味也淡了不少。再看那块试纸,上面的黑紫色涂层依然牢牢地贴在上面,一点都没脱落,也没被腐蚀穿。
“我去……”
白四娘瞪大了眼睛,“这活性炭加壳聚糖还真管用?硬是把那尸毒给吃干净了?”
柳青青看着那杯变色的溶液,长出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了。
“这就是化学反应。”
她把试纸放在桌上,“生物碱被中和了,毒素被吸附了。这一周没白熬。”
灰老六这时候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,在试纸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他闭上眼,感应了一下,然后睁开眼,推了推老花镜。
“行,这青蛇血的劲儿也没散。”
灰老六转头看向柳青青,“这黏合效力够硬。涂上去之后,就算不加持法力,三天之内它都不会失效。三天,这时间够你们进去打个来回了。”
柳青青点了点头,把那个比例表抄了一份工整的,贴在医堂那本“毒”字笔记本上。
接着,她把这锅熬出来的黑紫色膏体,小心翼翼地装进一只青色的小瓷罐里。这罐子是专门烧制的,封口严实。
盖子拧紧的那一刻,柳青青感觉手里沉甸甸的。
正收拾着,门帘子被掀开了。
林长青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。他刚从外面巡山回来,脚上的靴子上还带着泥。
“成了?”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个青瓷罐。
“成了。”
柳青青把罐子递过去,“这是第八版。这一罐的量,够给镇凶印涂两遍。配方我已经备份了,以后要是还得补,照着方子弄就行。”
林长青接过来,手里掂了掂。这分量不轻,压手。
“这东西能不能顶住,就看这一遭了。”
他把罐子揣进怀里,贴身放好,然后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柳青青。
“下周进龙脉。”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
柳青青正在擦桌子,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。她转过身,看着林长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语气平静却坚定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长青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“这隔离层是我配的,怎么涂、涂多厚、哪里需要加厚,只有我最清楚。”
柳青青指了指那个空了的陶盆,“而且你是去补封印的,我是去解毒的。咱们俩得一块儿去,缺了谁都不行。”
林长青沉默了两秒,伸手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点,吐出一口白气。
“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