嘎吱,嘎吱。
雪太厚了,踩上去跟踩在细沙子似的,听着费劲。
林长青背着半篓子透骨草,深一脚浅一脚地从老林子里钻出来。这地方风硬,刮在脸上跟刀片割似的。他没戴手套,手背冻得通红,但心里头倒是热乎。这阵子堂口里头顺,柳青青把那医堂弄得有声有色,镇上人来瞧病,十有八九都能笑着走。
日子刚过冬至,天黑得早。这会儿才下午四点多,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了,那种灰蒙蒙的暗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走到镇外那片老松林边上,林长青忽然停住了脚。
前面是棵歪脖子老榆树,树底下雪地平平整整的,连个兔子印都没有。可就在刚才,他眼角余光扫见了一道黑气,极淡,跟烟似的,一闪就没。
林长青把背篓放下,也没急着动。他站在原地,眯着眼瞅了一会儿,见没动静,这才蹲下身子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尖亮起一点白光,那是通神诀的底子。他没直接用手去扒拉雪,而是用那点白光当铲子,轻轻往上一挑。
积雪翻开。
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冻土。土里嵌着个东西,指甲盖大小,灰扑扑的,看着像块碎骨头。
那骨头刚一露头,林长青就觉得手心一烫。隔着半尺远,那股子热气都烤得皮肤发疼。
“这是……”
林长青眼神一冷。
他在骨头上看到了一道刻痕,那是条蛇,蛇身子盘成了个“万”字。
这是蛇骨道人的记号。
林长青没敢大意,通神诀全开,一团柔和的白光瞬间把那块碎骨头给裹得严严实实。他感觉白光底下那东西在拼命挣扎,像是活物想钻地缝里去,被他硬生生给摄到了半空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硝
回到常仙堂的时候,柳青青正在医堂里给一个小孩量体温。
外头门帘子一掀,带进来一股子冷风。柳青青回头看了看林长青,刚想问句“采药回来了”,就看见他手里悬着团白光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碰上事了?”柳青青把体温计收好,动作麻利。
“嗯。”
林长青没多解释,径直往里屋走去,“把大家叫来,都在堂屋聚齐。”
柳青青没二话,转身就去后院敲钟。
没两分钟,堂屋里头就聚齐了人。
供桌上的长明灯噼啪爆了个灯花。林长青把那团白光压在供桌上,慢慢撤了劲儿。
那块碎骨头一落地,就在桌面上打了个滚,冒出一缕黑烟。黑烟没散,反而在半空中聚了起来,最后凝成了几个扭曲的大字。
字是黑的,还往外渗着血珠子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三日后子时,老林子古烽火台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这行字下面,还有一行更小的,带着股子要挟的味儿:
“若带帮手,我立刻引爆凶物骨殖,炸碎封印,让全镇陪葬。”
“妈的!”
常小青第一个没忍住,从房梁上跳下来,尾巴毛都炸开了,指着那行黑字就骂开了,“又是这一套!这老不死的咋就这么阴魂不散?上次在祖师墓也是这德行,就知道拿镇上的老百姓要挟弟马!他要是个爷们儿,出来单挑啊!”
“闭嘴。”
常仙姑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。
常仙姑的身影从牌位后面慢慢显形,那双威严的眼睛盯着那缕黑烟,半晌没说话。
白四娘倒是比常小青沉得住气,她晃着扇子,凑到跟前闻了闻:“这味儿……冲鼻子。是百年前的老尸油熬出来的,看来这老家伙是下了血本了。”
常青娘按住还在那儿跳脚骂街的常小青,抬头看向供桌上方:“教主,这印信是真是假?别又是那个什么骨面郎君使的诈。”
灰老六这时候从袖子里掏出个罗盘,对着那碎骨头转了两圈,罗盘上的指针跟疯了一样乱转,最后直接“咔嚓”一声,崩断了。
灰老六心疼地看了眼罗盘,把胡子一撅:“错不了。这上面的煞气印记,纯正得很,就是那个被逐出师门的蛇骨道人本尊弄的。那小子骨面郎君没这本事,这股子阴毒劲儿,学都学不像。”
确认了是正主,屋里反而静了下来。
那行黑字在空中飘了一会儿,见没人理会,慢慢散开了,重新变回了那块碎骨头,静静地躺在桌上。
林长青把那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他没看那威胁的话,目光只停在“古烽火台”那几个字上。
“我去。”
林长青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谁都听得清。
“不行!”常小青急了,“弟马你疯了?那是凶物骨殖!那玩意儿要是炸了,咱们这镇子还能有活口吗?万一他那是陷阱……”
“不去,他也会炸。”
林长青打断了常小青的话,他抬起头,看着供桌上的常仙姑,“既然他敢把信送来,就说明他已经摸到了封印的底细。我不去,他正好有个借口动手。”
常仙姑沉默了。
堂屋里只有外头风吹窗户纸的呼呼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常仙姑才叹了口气,那声音里透着股子疲惫,也有股子无奈。
“你是当家的,这主意得你自己拿。”常仙姑说,“不过,你得知道你要面对的是谁。蛇骨道人,那是百年前老身逐出师门的弟子。他这一百年,没干别的,就专修邪术。现在的他,本事未必比老身差多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长青点了点头,“我不怕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约你?”
这时候,一直没说话的柳青青突然插了一句。她倚在门框上,手里拿着个本子,正在记录刚才的发现。
林长青看了她一眼。
柳青青合上本子,盯着那块碎骨头:“他既然想炸封印,随时都可以。为什么要等你三天?还要约在古烽火台那种地方?他完全可以趁你在外头采药的时候偷袭,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送战书。”
林长青没说话,转头看向常仙姑。
常仙姑苦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他自负。”
常仙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,“这小子,打小就心高气傲,觉得自己比谁都强。百年前被老身逐出师门,他觉得是老身嫉妒他的天赋。上次在祖师墓,他被你们几个联手伏击,打得很狼狈。这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,是奇耻大辱。”
常仙姑顿了顿,接着说:“他是邪修,但他也是个讲究‘排场’的邪修。他要在正面战场上,堂堂正正地赢你一次。他要证明,他百年前走的路没错,他的邪术比咱们的正道更厉害。”
“所以,这三天,是他准备的时间,也是他给你准备的时间。”
柳青青听明白了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为了面子,把命都搭上了,这老东西也是够蠢的。”
林长青没笑。他伸手把那块碎骨头捏了起来,这回那骨头不烫了,变得冰凉冰凉的,像块死肉。
“三日后子时。”
林长青把骨头攥在手心里,转头看向柳青青,“你在山脚接应。不管上面发生什么,只要封印一动,你就带人撤,往镇外跑。”
柳青青摇了摇头,“我不撤。”
她看着林长青的眼睛,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商量生死的事,“我是常仙堂的医生,也是你的搭档。你上去拼命,我在底下跑路?这事我干不出来。再说了,那蛇骨道人万一用了什么古尸毒素,没我在旁边盯着,你一旦中毒,谁给你扎针?”
林长青愣了一下。
他想反驳,但看着柳青青那双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行。”
林长青转过头,看向房梁上的常小青,“你呢?”
“我去!”常小青把胸脯拍得震天响,“弟马你放心,老娘到时候藏在暗处,那老东西要是敢阴你,老娘就咬断他的脖子!”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
“你别露面。”
林长青沉声说,“古烽火台那地方地势高,藏不住人。你就在外围盯着,只要别让其他闲杂人等进去就行。那是老战场,怨气重,你自己也小心点。”
“得嘞!”常小青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。
林长青又看向灰老六和白四娘。
“灰老六,你和白四娘守在堂口。镇上要是有点什么风吹草动,第一时间稳住人心,别让老百姓乱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灰老六心疼地摸着那个断了的罗盘,“这烂摊子,最后还是得老头子我来收拾。”
林长青最后看向常仙姑。
“教主,您……”
“老身哪也不去。”常仙姑盘腿坐在虚空中,“老身就在这堂子里给你压阵。蛇骨道人虽然厉害,但他敢动这堂口的根基,老身拼着元气大伤,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安排完这一切,林长青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把那块碎骨头往桌上一扔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?”柳青青在身后问。
“磨刀。”
林长青头也没回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外头雪下得更大了,风卷着雪花呼呼地往屋子里灌。柳青青看着他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往后院走的背影,那背影看着有些单薄,但脚步却踩得很实,每一步都留下个深深的坑。
“这小子。”常仙姑看着那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,“像极了当年的我。”
柳青青没说话,她走到桌前,把那块碎骨头用个玉盒子装好,盖得严严实实。
“三天。”她说,“还有三天准备时间。”
她转身看向常小青和白四娘,“这几天,咱们得把能用的药都备齐了。那蛇骨道人既然是老邪修,肯定不只是光靠蛮力。我有预感,这次要去见的,不光是他一个人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白四娘收起了扇子,“他还有后手?”
“那封信上说了,‘带帮手’。”柳青青指了指刚才黑字消散的地方,“这说明,他手里已经有人了。至于是活人,还是死人,那就得看那天晚上了。”
后院传来了磨刀石摩擦的声音。
霍霍,霍霍。
那声音在风雪里传得很远,听着让人牙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