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比第一夜还硬,刮在石台上像是有人在拿锉刀锉骨头。
林长青上台的时候,蛇骨道人已经在那儿站半天了。这回他连那个“来了”的客套话都懒得说了,看见林长青露头,手里的蛇骨鞭直接就甩了起来。
“啪!”
鞭子响得干脆,但林长青一眼就看出来,这鞭子是虚招。
蛇骨道人左手空着,在那儿慢悠悠地画圈。那动作看着慢,其实快得很,指尖在空气里留下了一道道黑线。眨眼功夫,那些黑线就凑成了一个圆环,里头咕嘟嘟往外冒着黑烟。
紧接着,一股子让人作呕的腥风就从那圆环里灌了出来。
“嗷——”
一声不像人的吼叫,那圆环里猛地钻出来个东西。
那是一具骨架子,得有一丈多高,没皮没肉,就剩下白森森的骨头架子。这东西跟之前灰小八在地洞里见过的那个不一样,那个看着笨重,这个却显得半透明,里头那股子煞气流动得跟水似的,灵活得吓人。
骨煞虚影。
这玩意儿刚一露头,那两只骨爪子就带着风声,朝着林长青的脑袋拍了下来。
蛇骨道人也没闲着,手里的鞭子往下一沉,专门攻下盘。
上面是虚影拍脑袋,下面是毒鞭扫腿。
这就是双管齐下。
林长青没退,脚底下的通神诀白光猛地一亮,那层金白色的光膜瞬间增厚。他身子往下一蹲,左臂抬起,一面光盾“当”的一声架住了上面的骨爪子;右手一翻,一把光刃斜着劈下去,正好磕在扫过来的鞭梢上。
“当!嘭!”
两声巨响叠在一起。
那骨煞虚影虽然没实体,但那股子冲击力比铁锤还沉。林长青觉得左臂一麻,半边身子都颤了一下。那虚影被打散了一半,黑烟四散,可还没等林长青喘口气,那散开的黑烟又像是被吸铁石吸着似的,瞬间又聚拢回去,眨眼间又恢复了原样。
“聚得倒是快。”
林长青咬了咬牙。
蛇骨道人冷笑了一声:“这点本事都没有,怎么赢我?”
他手腕连抖,那蛇骨鞭跟疯了似的,一下接着一下,招招往死穴上招呼。那个骨煞虚影也学精了,不再硬冲,而是围着林长青转圈,专门找光盾薄弱的地方凿。
林长青被逼得不得不动。
他在烽火台上边打边退。
左掌化盾,右掌化刀,一会儿挡鞭子,一会儿劈虚影。那金白的光芒在黑夜里忽明忽暗,看着是挺好看,可林长青自己知道,这灵力消耗得太快了。
打了一会儿,蛇骨道人突然变招了。
他大喝一声:“散!”
那个围攻林长青的骨煞虚影突然炸开,变成了无数团黑气。紧接着,蛇骨道人双手连结印记,那无数团黑气在半空中重新组合。
“聚!”
黑气一合,这回不是一具了,是三具。
三具半透明的骨煞虚影,呈品字形把林长青围在了中间。
“这老玩赖!”躲在暗处的常小青看得直咬牙,两只手死死扣住树皮,“这哪是比武啊,这是打群架啊!”
她刚想窜出去给林长青搭把手,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林长青临走前的话:“不管看见什么,别动。我只要没死,你就别露面。”
常小青硬是把那条迈出去的腿给收了回来,急得在树杈上直跺脚。
台上的局势已经到了要命的时候。
三具虚影同时发难,左、右、后,三道黑色的煞气冲击波像是三堵墙一样推了过来。蛇骨道人手里的鞭子更是毒辣,直取林长青的咽喉。
林长青没地儿躲了。
他往后退了几步,脚后跟已经碰到了烽火台边缘的石栏杆。再往后一步,就是三丈高的悬崖,掉下去非摔个残废不可。
“没路了吧?”
蛇骨道人看着被逼到死角的林长青,眼神里满是戏谑。
林长青停下脚步,背靠着那冰冷的石栏杆。他看了一眼面前那三具扑过来的骨架子,又看了一眼那条直奔喉咙来的鞭子。
突然,他不退了。
他那一层一直护着全身的光盾,啪的一声,散了。
所有的通神诀白光,所有的山神灵力,在这一瞬间,全部缩回了他的右臂里。
那条胳膊上的青筋暴起,皮肉都被撑得发亮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。
林长青的右手掌心之上,一柄足有五尺长的金白色光刃猛地窜了出来。那光刃不是虚的,看着比实体的铁刀还要厚重,刀身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那是山神合一的全力一击。
面对三具骨煞虚影和那条致命的鞭子,林长青没有躲,也没有挡。
他只是回身,双手握住那柄巨大的光刃,腰马合一,猛地横着扫了出去。
这一刀,划出了一道满月般的弧线。
刀光所过之处,空气都被撕裂了,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。
“咔嚓!咔嚓!咔嚓!”
三声脆响连成了一片。
那三具扑上来的骨煞虚影,在接触到这道刀光的瞬间,就像是玻璃撞上了金刚钻,从中间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。
那条跟在后面的蛇骨鞭被刀风扫了个边儿,鞭身猛地一颤,像是被烫了似的缩了回去。
漫天的黑气在夜风中炸开,还没来得及重新聚拢,就被那刀光里蕴含的山神正气给冲得干干净净。
烽火台顶上,一下子清静了。
林长青保持着挥刀的姿势,大口喘着粗气。那柄巨大的光刃在他手里闪烁了两下,慢慢消散了。
蛇骨道人后退了半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脸上那股子戏谑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微微颤抖的鞭子,又抬头看了看林长青。
“能一刀斩断三具骨煞虚影……”
蛇骨道人声音低沉,带着点不可思议,“你那老祖宗当年同期的修为,也没你这么高。你比她强半筹。”
林长青直起腰,把那口憋在胸口的浊气吐了出来。
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右臂,站直了身子。
“第二夜,你输了。”
林长青看着蛇骨道人,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蛇骨道人沉默了片刻,慢慢把鞭子收回了袖子里。那张带着伤疤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,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,光芒越来越亮。
“行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林长青,看向远处漆黑的山峦。
“今晚算我大意了,低估了山神合一的爆发力。”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,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,有山神的威严,有凶物的恐怖,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
蛇骨道人顿了顿,侧过头,露出半个侧脸。
“但这只是第二夜。前两夜是让你显摆本事的。第三夜,我会出真本事。那时候,可就没这么好打的了。”
说完,他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黑烟,直接消失在了烽火台下。
林长青看着他消失的地方,没说话。他伸手摸了摸胸口,那两个护身符水瓶子还在,温温的。
他转过身,看了一眼山脚下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点微弱的火光,那是柳青青在守着。
林长青捡起掉在地上的破手套,拍了拍上面的土,转身往台阶下走。
“第三夜,那就来真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