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过烽火台的废墟，带着一股子焦糊味，那是石头被高温腐蚀后特有的臭气。
林长青坐在碎石堆里，胸口像塞了团棉花，每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他看着蛇骨道人的背影，以为这就完了。赢就是赢，输就是输，邪修虽然难缠，但也就是那么回事。
可那黑袍子没走。
蛇骨道人停在烽火台破碎的边缘，脚下就是悬空的深渊。他没回头，但肩膀却在那儿轻轻抖动，发出了几声像是咳嗽又像是笑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他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，听着比刚才那团煞气还冷。
林长青眉头一皱，忍着疼想要站起来，但腿一软又坐了回去：“怎么？不服？”
“服，当然服。”
蛇骨道人慢慢转过身，那张干枯的脸上挂着一种怪异的表情，既像是解脱，又像是一种刻到骨子里的嘲讽，“镇凶印封了七成，你小子又拼着命补了剩下三成。常仙姑选人，确实有一套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林长青，又指了指脚底下这座大山。
“但是，林家小儿，你知道我手里那块凶物骨殖，到底去哪了吗？”
林长青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，那里空荡荡的，之前从祖师墓里带出来的那块骨殖核心，早就毁了。
“别找了。”
蛇骨道人看着他慌乱的动作，冷笑一声，“你在祖师墓毁掉的，那只是个幌子。或者说，那只是‘第一块’骨殖，是个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长青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真正的底牌，是第二块。”
蛇骨道人往前走了半步，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往下滑落，“我第一年就被逐出师门的时候，就把第二块骨殖融进了长白山天池水底的龙脉泉眼。”
林长青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天池。
那是长白山的头，是整条龙脉的泉眼。
“天池的水脉连着整座大山的地气。”蛇骨道人像是炫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，“那块骨殖里的煞气，经过这一百年的浸泡，早就跟天池的水融在一起了。水里有煞，煞里有水。现在的龙脉泉眼，就是个正在孵化的毒窝。”
林长青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了肉里：“你融了多久？”
“第一年就融了。”
蛇骨道人说得轻描淡写，“你在祖师墓伏击我的时候，那具‘骨煞’只是我随手捏的障眼法。我真正的棋，一直都在天池底下泡着。这一局，你赢了我的人，但你赢不了天池。”
他摊开手，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长青。
“除非，你有本事能把天池泉眼里的水全都抽干，把那块骨殖挖出来。”
林长青没说话，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
天池那是多大的水量？那是龙脉的命门。要是把水抽干了，龙脉断气，整座长白山的地势就会崩塌，到时候别说堂口，就是山下的百姓也得跟着遭殃。
“你也知道不行。”
蛇骨道人看出了林长青的犹豫，“这就是死局。我不动手，只要时间到了，被煞气泡软的封印自然会碎。凶物破封，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张子安！”
一声怒喝从天际炸开，震得烽火台上的残垣断壁都在抖。
常仙姑的声音这次是真的急了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凝重和愤怒，“你疯了吗？天池是长白山龙脉的命门！你融骨殖入泉，那是毁根断脉的毒计！这方圆几百里的生灵都要给你陪葬！”
蛇骨道人仰起头，看着那漆黑的夜空，像是在跟那位老教主对话。
“陪葬？”
他笑得更加狰狞，脸上的伤疤都在扭曲，“百年前，我未婚妻被凶物阴气侵体，那也是命。正道救不了她，龙脉护不住她。我那时候就想明白了，既然这老天爷不讲公道，那我就毁了它。”
“我百年前被凶物害了家破人亡，百年后我让凶物破封，拉着整座长白山一起下水。”
蛇骨道人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林长青。
“这才叫公平。”
说完这四个字，他没有任何犹豫，转身面对着那深不见底的黑夜深渊。
“林家小儿，这烂摊子归你了。看是你能把天池水喝干，还是等着凶物爬出来吃人。”
“疯子。”
夜已经深了，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，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硝烟散尽，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，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硝烟散尽，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，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，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，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，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，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，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硝烟散尽，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，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，每一步都算数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
林长青咬着牙骂了一句。
蛇骨道人没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。他纵身一跃，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翅的大黑鸟，直直地栽下了烽火台。
半空中，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烟，迅速被老林子里的夜色吞没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烽火台上又剩下了林长青一个人。
夜风呼啸着灌进他的衣领，把他肩头那片已经碎裂的白光护甲吹成了粉末，簌簌地往下落。
他站在那里，像是个泥塑的雕像，动都不动一下。
“弟马！”
一道青影从树影里窜了出来，常小青顾不上隐藏身形了，几步冲上台子。她看见林长青面无表情地站着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弟马，你别吓我啊！那老疯子说什么了？”常小青扶住他的胳膊，手都在抖。
林长青没理她，只是盯着蛇骨道人消失的方向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天池……泉眼……骨殖……”
……
山脚下，那处避风的石坑里。
炭火炉子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，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余烬，偶尔闪过一点微弱的红光。
柳青青正跪在炉子前，手里拿着根铁棍，机械地拨弄着那些冷掉的炭灰。
刚才山顶上那声巨响过后，风里就断断续续飘下来几句话。
起初听不清，后来那风大了一阵，把几个词送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“……天池……”
“……骨殖……”
“……龙脉崩……”
柳青青手里的铁棍“当”的一声掉在石头上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那座在夜色中沉默得像坟墓一样的烽火台。那里的灯火早就没了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