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神庙外的风像是带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
林长青就坐在那破庙门前的石阶上，屁股底下的石头早就被夜里的露水打凉了，但他好像没知觉似的。他背着手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远处长白山主峰那片黑漆漆的影子，从黄昏坐到了大半夜。
没人劝他。
柳青青从医堂里拿了件厚棉袄出来，走过去轻轻披在他肩上。林长青身子稍微僵了一下，没回头，也没把棉袄抖下来。
柳青青也没走，就在他旁边坐下了。
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，谁也没先开口。庙里的蜡烛早灭了，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风穿过老林子发出的呜呜声。
“山神说，第六层要‘放下’。”
过了半晌，林长青突然蹦出这么一句。声音不大，被风吹得有点碎，“但我放不下的是什么？”
柳青青把手揣在棉袄兜里，缩了缩脖子，没接茬。她知道这不是问她，这是林长青自己在问自己。
林长青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土的鞋子。
“我放不下我爹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他在封印底下，被那条锁链困着。每次我去看他，都只能看一眼，给点吃喝，然后就得走。我觉得我不该这样，我是他儿子，我得救他，我得立刻、马上就把那锁链弄断。”
风更大了，吹得庙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响。
“那种‘应该’，把我压得喘不过气。”
林长青抬起头，看着天上的星星，“我越想救他，我就越急。我越急，我就越觉得自己没用。这股子急火烧得我坐不住，静不下来。山神说得对，这就是执念。我想当神，其实还是想当那个想救爹的急脾气小子。我人在这修神，心还在那锁链上拴着呢。”
柳青青这时候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爹让你别急。”她说。
林长青没吭声。
“孙叔走的时候，也让你别急。”柳青青接着说，“常仙姑老太婆也说了多少遍了，让你稳住。这上上下下这么多人，都在跟你说一句话：慢点。”
她顿了顿，把手从兜里抽出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可你呢？你谁的话都不听，就听你自己心里的那个声音。那个声音一直在喊‘快快快’。结果呢？快了这么久，那锁链还在你爹腿上绑着，第六层的门你还摸不到边。”
这话听着刺耳，但林长青没反驳。
他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，肩膀耷拉了下来。这么多年了，他确实是一路狂奔过来的，从没敢停过一步。他怕一停下来，那口气就散了，那点念想就断了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天边慢慢泛起了鱼肚白。
那层黑沉沉的夜色开始退潮，露出了远处山峦的轮廓。林长青盯着那抹亮光看了很久，眼神里的那种焦躁劲儿，一点点地散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忽然开了口，声音里没那股子紧绷劲儿了，听着有些懒散，“我急了一辈子，争了一辈子。该不急一次了。”
柳青青没接话，只是站起身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朝他伸出了手。
“回吧。”
林长青抓住她的手，借力站了起来。两人就这么并肩往山下走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回到常仙堂的时候，大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要是换做以前，林长青回来肯定一头扎进静室，继续去撞那个第六层的南墙。可今天，他没去静室。
他先去了医堂，端起柳青青温在炉子上的粥，呼噜呼噜喝了一大碗。粥烫，烫得他舌头有点麻，但他一脸的享受。
喝完粥，他也没闲着，走到院子角落，抄起那把好久没用的斧头。
“咔嚓、咔嚓、咔嚓。”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，啃着瓜子，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，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，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，他越不能退缩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，仙家各司其职，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，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，仙家各司其职，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，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，仙家各司其职，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，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硝烟散尽，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，看似平静，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，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，他越不能退缩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，但林长青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，下次再见面，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常仙姑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，讲着长白山的古老传说。那些传说里，有山神的威严，有凶物的恐怖，也有出马弟子的荣耀与苦难。
硝烟散尽，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，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，他什么都不怕。
劈柴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林长青脱了棉袄，只穿件单衣，每一斧头都劈得实实在在，木屑飞溅。他没运功，没用灵力，就是像个普通樵夫一样，一下一下地劈。
大概劈了一个多钟头，那堆原本能烧半个月的硬木头，全被他劈成了整整齐齐的柴火棒子。
扔下斧头，他又搬了个小马扎，坐在堂屋的门槛上。
这时候日头正好，暖洋洋地照在身上。林长青眯着眼睛，两手搭在膝盖上，就这么晒着太阳，像只正在打盹的老猫。
房顶上，常小青和刚恢复过来的灰小八正蹲在那儿看瓦片。
灰小八挠了挠头，小声嘀咕：“弟马这是咋了？不练功了？这要是放在以前，这会儿他不得在静室里撞墙吗？”
常小青盯着林长青那张在阳光下有些模糊的侧脸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“不对头。”
常小青压低了声音，尾巴不安分地甩了两下，“弟马今天太安静了。安静得……有点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