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室的门轴刚上过油,这次没发出半点动静,轻轻合上了。
林长青走进去的时候,步子迈得很稳。他把那把用来劈柴的斧头顺手靠在门后,然后走到蒲团前,慢吞吞地坐了下来。
要是换作前两天,这会儿他早把眼睛闭得死紧,眉头拧成个疙瘩,浑身的肌肉崩得像块石头,准备着去跟那层看不见的墙壁拼命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他盘好腿,两手自然地搭在膝盖上,甚至连呼吸都没特意去调整,就是顺其自然的一吸一呼。
体内的通神诀运转了起来。
那股熟悉的白光顺着丹田升起,不像以前那样像是开闸的洪水一样乱撞,而是像是一股温吞的泉水,平平整整地铺开来。它不急着往上冲,也不急着往哪里去,就是那么安安静静地在经脉里流淌,流过手臂,流过大腿,流遍全身。
正堂里,常仙姑正拿着个烟袋锅子在抽烟。
突然,她手里的动作停住了。那缕刚冒出来的青烟还没散开,就被她定在半空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常仙姑把烟袋锅子往桌上一磕,声音里带着点不可思议,“这是真把那股子劲儿卸下来了。”
坐在旁边的常青娘正纳着鞋底,闻言抬起头:“咋了?”
“气顺了。”常仙姑看着静室的方向,眼神里闪过一丝少见的光彩,“以前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现在是水到渠成。他放下了。”
静室里。
林长青感觉体内的白光流到了那个熟悉的位置——第五层的终点,也就是那道曾经把他震吐血的临界壁。
以前走到这儿,就像是一头撞上了铁板,疼得钻心。
可今天,当那白光流淌到临界壁前的时候,林长青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他既没想着“我要冲过去”,也没想着“这次会不会失败”。
他就是看着那道光。
就在这一瞬间,那道原本坚不可摧、仿佛能隔绝生死的壁垒,突然变得像是一层薄纸,又像是一道早就打开的水闸。
白光没有停顿,没有反弹,更没有任何对抗。
它就这么顺滑地、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。
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不是水声,是神魂冲破束缚的声音。
林长青只觉得脑子里突然一空,紧接着,那个一直盘踞在识海里的山神虚影动了。它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投影,而是猛地向前一扑,和林长青自己的神魂撞在了一起。
没有疼痛,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。
就好像原本只有半杯水的杯子,突然被注满了。又好像是一个一直在漂泊的人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神魂离体,化身为光,又在眨眼间缩回肉身之中。
这一连串的变化,快得就像是在数息之间打了个哈欠。
当林长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静室还是那个静室。
但他看这个世界的方式,变了。
原本黯淡的屋子里,仿佛变得亮堂了起来。那不是光线的变亮,而是他眼里有了光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皮肤还是那个皮肤,有些粗糙,掌纹里还带着劈柴时留下的木屑。但那层以前像是贴在皮肤表面的“通神诀白光”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。
这光不是从外头照进来的,也不是浮在皮肤上的,而是从他骨头缝里、从血液里透出来的。这光不刺眼,看着沉甸甸的,像是一块化开的老金子。
他试着握了握拳。
没有那种力量爆棚的膨胀感,只有一种“这山都在我手里”的踏实感。
第六层,“山神归位”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常小青趴在窗台上,啃着瓜子,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这个弟马,越来越像个样子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
成了。
“成了!”
正堂那边,常仙姑的声音猛地传了过来,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激动,“青娘,你听这动静,成了!第六层一成,他现在就是长白山的半个主人。那点水压寒气,以后对他来说就跟喝凉水似的!”
常青娘手里的针尖都差点扎到手上,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:“这小子,心眼儿倒是活络。”
林长青坐在蒲团上,感受着体内那股缓缓流淌的淡金色力量。
他并没有狂喜,反而觉得心里静得出奇。以前那种火烧眉毛的急躁感,彻底没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面对任何麻烦都能坐看云起云落的从容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,推开了静室的门。
外头的阳光正好,有些晃眼。
柳青青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,急匆匆地往静室走。刚转过回廊,就看见林长青站在门口。
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,手里的药碗晃了一下,洒出来一点汤药。
林长青看着她。
他的眼睛比以前更亮了,但那不是那种锐利得逼人的亮,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。就像是长白山最深处的那个潭子,表面看着不起眼,底下却深不可测,能把所有的波澜都吸纳进去。
柳青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才把视线移开,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成了?”
林长青没接话,朝柳青青微微颔首。
“嗯,成了。”
他把目光转向远处那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,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早饭吃了啥。
“走,准备家伙事儿。下天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