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科的灯亮了一夜。
王磊盯着屏幕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莫晓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个笔记本,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。林子川站在他们身后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像。
墙上的白板,贴满了照片和纸条。红线密密麻麻,连成一张网。
李勇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几杯咖啡。他把咖啡分给大家,自己靠在墙上,点了根烟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
王磊揉了揉眼睛,指着白板。
“始祖的特征,我们梳理出来了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白板前。
“第一,省厅高层。任职超过二十年。郑渊的日记里写了,始祖就在省厅。”
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个“高”字。
“第二,和青山帮有染。三十五年前,始祖是青山帮的军师。后来洗白,进了政法系统。”
写下一个“黑”字。
“第三,左撇子。邵明山在视频里说过,始祖用左手写字。严正交代的时候,也提过这个细节。”
写下一个“左”字。
“第四,对林家有特殊仇恨。灭门案现场画了林家的徽章,是羞辱,也是警告。”
写下一个“仇”字。
王磊转过身,看着林子川。
“符合这四个条件的人,省厅有三个。”
林子川走过去,看着白板上那三张照片。
第一张,刘国栋,六十八岁,退休副厅长。头发花白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像个慈祥的老人。档案上写着,他在省厅干了三十五年,五年前退休。退休后深居简出,很少露面。
第二张,周永年,五十七岁,现任副厅长。国字脸,浓眉,表情严肃,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人。他在省厅干了二十八年,分管刑侦和技侦,实权很大。
第三张,郑克己,五十五岁,代厅长。戴眼镜,斯文儒雅,脸上总是带着笑。他的父亲郑渊涉案,但他本人一直配合调查,看起来清白。
林子川盯着那三张脸,看了很久。
李勇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刘国栋退休了,权力不大。郑克己正在配合咱们。周永年……他在位,有资源,有权力,最可疑。”
林子川点点头。
“周永年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
莫晓敲了几下键盘。
“他最近频繁出入一家私人会所。叫‘静园’,在城西,会员制的,不对外营业。”
林子川的眉头皱起来。
“静园?”
莫晓点头。
“我查过了,那家会所的老板,叫张国富。张国富的哥哥,是当年青山帮的骨干,后来跑路了。”
林子川的手微微攥紧。
青山帮。
又是青山帮。
王磊在旁边说:“还有一点。刘国栋也常去静园。”
他调出几张照片。监控截图,一个老人走进会所门口,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。老人头发花白,背微微佝偻,但走路的姿态很稳。
刘国栋。
林子川盯着那张照片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刘国栋和周永年,都去同一家会所。
巧合?还是秘密会面?
他想了想,对李勇说。
“派人盯着静园。周永年和刘国栋,只要去,就拍下来。”
李勇点头。
林子川转回身,看着白板上那三张脸。
三个嫌疑人。
三条线。
真相,就在其中一条线的尽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