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仙堂的大方桌上,那张宣纸已经被围观的脑袋戳了好几个洞。
灰老六手里拿着把算盘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一边拨弄着算盘珠子,一边盯着纸上那三道歪歪扭扭的锁链纹路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这不对啊,这账算不平。”
灰老六把笔往桌上一扔,“弟马,这三道锁链要是单独看,那就是个死结。但你要是把它们当成一套连着的机关看,这中间有个大坑。”
林长青坐在他对面,手里端着茶碗,茶水早就凉透了也没喝一口。
“怎么个不平法?”林长青问。
“你看啊。”灰老六伸出手指,在纸上点了点,“这是左边这根,这是右边这根,中间这根最粗。这三玩意儿是连着筋的。你松左边的,右边的就会绷紧;你松右边的,中间的就会受力。这就好比你要拔三颗连着牙神经的牙,你不能一颗一颗拔,得一下子全拔出来。”
常青娘坐在上首,手里捏着根细木棍,顺着纸上的纹路慢慢划过。
“灰老六说得对。”
常青娘的声音冷清清的,“这锁链上的煞气纹路全是右旋的。右旋,就是越锁越死。要想松扣,理论上得左旋用力。但问题是,煞气是活的。你一旦反着用力,它就会觉得不对劲,觉得有外敌入侵。”
“那就是要炸。”林长青接了一句。
“对,炸。”常青娘点了点头,“而且是一炸连环炸。你这反旋的速度只要稍微慢了一点,或者三根锁链的力度不一样大,煞气立马就能把那地穴给你填平了。”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听见灰老六那把算盘偶尔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
这事儿难就难在,林长青只有一双手,还得加上那一缕神魂力量。要同时控制三道锁链,还得保证力道、速度、方向分毫不差,这简直比绣花还难。
“这不是靠手能解决的问题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常仙姑,背着手从供桌后面走了过来。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张乱糟糟的图,伸手在那上面敲了敲。
“你们光想着用蛮力去拧,那肯定不行。这锁链是凶物留下的,用的是煞气的路子。你要解它,就得顺着它的道儿走,还得骗过它。”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在床上,脑子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的事儿,得早点想想对策才行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夜已经深了,老林子镇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长青躺
“骗?”林长青抬起头。
“对,骗。”常仙姑盯着林长青的眼睛,“你那三关之力里,是不是有一股银灰色的劲儿?”
林长青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抬起手,掌心里缓缓浮现出一缕银灰色的光芒。
“有。这玩意儿平时没什么大用,就是阴气重,我也就在渡魂的时候用过。”
“这玩意儿最像煞气。”常仙姑说,“煞气阴沉,这银色灵力也阴沉。你要是用通神诀那金光去碰锁链,那就是火星撞地球。但你要是用这银灰色的灵力,包裹住手指,再去左旋拧那锁链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煞气感应到的就不是‘外力入侵’,而是‘自然的退潮’。它会以为这是锁链自己在松劲儿,而不是有人在撬它。只要把这个节奏骗过去了,那个扣就能松。”
林长青看着手里的那缕银光,眼睛慢慢亮了起来。
“模拟煞气……这招行。”
“行是行,但手得稳。”
常青娘拿过笔,在纸上重新画了个示意图,“咱们得算精确了。三道锁链,从外到内,标号一、二、三。你站在地穴门口,左手控制一,右手控制二,那一缕银灰色的灵力分出去控制三。”
她在纸上画了三个圈,又画了箭头。
“重点是这个度。不能松到底,一旦松到底,锁链脱扣,那就彻底露馅了。你得松到‘似断非断’的程度。”
“多少?”林长青问。
“一圈又四分之一。”
常青娘比划了一下,“多一分不行,少一分也不行。左旋一圈,再加四分之一。这时候三道锁链会同时出现一道缝隙,刚好够你侧着身子挤进去。等你进去了,锁链会因为没有外力牵引,慢慢重新锁死。”
灰老六在旁边听得直咂嘴:“乖乖,这也就是弟马你这手稳,换个手抖的去,早就成灰了。”
林长青盯着那张图,脑子里一遍遍地模拟着那个动作。
左手一,右手二,灵力三。同时左旋,一又四分之一圈。
这听起来简单,但在那煞气冲天的地穴里,稍微手抖一下,那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能行。”
林长青把那张图拿起来,折好揣进怀里,“这也就是唯一的法子了。”
一直坐在角落里纳鞋底的柳青青,这时候突然抬起头来。
“那要是你进去了,里面的事办完了,出来的时候怎么办?”
她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,语气平平,“锁链重新锁死,你出不就被关在里面了吗?”
屋里的人都看向她。
林长青笑了笑,把茶碗里的凉茶一口干了。
“那就出来的时候,再松一次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出门买趟酱油。
“反正方法知道了,进去是一次,出来也是一次。大不了费点神力,多流几身汗的事儿。”
他说完,站起身来,伸了个懒腰,浑身的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“行了,今晚都早点歇着。养足了精神,明天还得去跟那三道锁链练练手艺。”
林长青刚走到门口,又停住了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空图。
“记得,明天别让青青跟着。这解扣的活儿,风险太大,多个人多分心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了,留下满屋子人面面相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