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缝口的风还是老样子,吹得人脸颊发麻。
林长青带着常小青和灰小八刚钻进那条狭窄的通道,就看见前面蹲着个人影。
柳青青手里拿着个香炉模样的铜器,正往岩壁的缝隙里填那种特制的香灰。听见脚步声,她头也没回,手底下的动作没停。
“不是让你在堂屋等着吗?”
林长青走过去,皱了皱眉,“这儿煞气重,你也跟着遭罪。”
柳青青把最后一点香灰按实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我在洞口设了个‘感应点’。”她指了指那个铜器,“你在里面要是灵力波动太大,或者是心跳太快,这上面的香灰就会变黑。我就在这儿盯着,变黑了我就知道你出事了,好叫人去收尸。”
“呸呸呸,弟马你听听,这叫人话吗?”
灰小八在旁边直咧嘴,小胡子一抖一抖的,“青青姐,你这不还没过门呢,就开始咒弟马了?”
柳青青没理会灰小八的贫嘴,只是把那个铜器摆正,然后盯着林长青的眼睛:“我在外面,你在里面。有什么动静,这东西比我喊得快。进去吧。”
林长青看着她那副不容置疑的架势,知道多说无益,叹了口气。
“行,那你就守着。要是半个时辰我没出来,你就带着灰小八撤,别管我。”
说完,他不再耽搁,转身钻过了岩缝,再次来到了那个只有十来平米的小溶洞。
那三道黑漆漆的锁链还横在那儿,像三条死蛇一样盘在石门上。
常小青跟了进来,尾巴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她警惕地缩在角落里,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锁链:“弟马,俺就在这儿给你把风。那锁链要是敢动弹,俺就拿尾巴抽它。”
林长青点了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石门前。
他很清楚,这事儿没人能帮得上忙。全靠这一双手,还有那口气。
他缓缓闭上眼,体内的三关之力开始运转。这一次,他没有调动那股霸道的金光,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了那一缕藏在最深处的银灰色灵力。
这股灵力阴冷、粘稠,带着股子土腥味,跟这地底下的煞气简直是亲兄弟。
林长青睁开眼,双手抬起。
林长青想起灰老六说过的话——出马弟子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。这句话他理解得越来越深。桥梁不是终点,而是通往更大世界的路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
那缕银灰色的灵力在他面前分成了三股。一股顺着手臂缠上了左手掌心,一股缠上了右手掌心,剩下最细的一股,悬浮在他身前的半空中,像是一条游动的小蛇。
“开始吧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。
双手同时握住了第一道和第二道锁链冰冷的外缘,身前那股灵力也稳稳地贴上了第三道锁链的内扣。
“左旋,一又四分之一。”
常青娘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,清晰得就像是贴着耳朵说的。
林长青的手腕开始发力。
不是蛮力,而是一种巧劲。那三股银灰色的灵力像是三把钥匙,顺着锁链上那些右旋的纹路,硬生生地往反方向带。
“滋滋滋——”
锁链表面暗红色的纹路剧烈地波动起来,像是被烫了一样。那股恐怖的煞气在瞬间被惊动了,疯狂地想要反扑。
但就在这时,那银灰色的灵力把一股“退潮”的假象传导了过去。
煞气迟疑了一下。
就是这不到一眨眼的迟疑。
林长青咬着牙,手里的速度一点没变,稳稳当当,分毫不差。
一圈。
又多转了四分之一。
“咔!”
一声沉闷的脆响在溶洞里炸开。
那三道原本交叉锁死、纹丝不动的黑色锁链,在这一刻竟然真的松动了。中间那个原本严丝合缝的死结,硬生生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大概有四寸宽。
“开了!”
角落里的常小青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林长青没敢停,更没敢庆祝。他知道这锁链只能松这一会儿,要是那股“假象”散了,它们立刻就会重新锁死。
他吸着肚子,侧过身子,像片纸一样往那道缝隙里挤。
肩膀刚进去一半,左边那根锁链突然弹了一下。
“呲啦”
林长青感觉左肩一阵灼热,那是锁链边缘的煞气烧穿了衣服。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硬是顶着那股灼烧感,把整个上半身都挤了进去。
双脚离地,整个人顺着门缝滑进了门后的通道。
他回头迅速看了一眼。
那三道锁链还维持着松开的状态,并没有立刻合拢,暂时算是稳住了。
“呼……”
林长青吐出一口浊气,低头看了看左肩。棉衣袖子烧焦了一大块,露出里面的皮肤,幸好有那层防冻药膏,只是红了一片,没伤到筋骨。
眼前是一条斜着往下走的石阶通道。
这里比外面的溶洞还要黑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,像是那种放了几十年的旧衣服。通道两侧的墙壁上,每隔几步就有一个空了的火把插槽,黑乎乎的窟窿像是一张张嘴。
林长青把头顶的通神诀白光调亮了一些,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下走。
这石阶不宽,也就够一个人走。台阶上全是灰,每一脚踩下去都会带起一团尘土。
走了大概二十级,前面的路突然变平了。
光线照过去,出现了一个两丈见方的石室。
这石室里空荡荡的,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摆设,就只有正中间放着个石台。
林长青走过去,脚步停住了。
石台上,静静地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个是一只黑漆漆的木匣子,木头已经腐朽得有些发软,边角都磨圆了。
而在木匣旁边,叠着一件旧棉袄。
那是那种老式的、大襟的黑色棉袄,里子的白棉布都变成了黄色,袖口上还打着两个蓝色的补丁。那棉袄叠得整整齐齐,就像是主人刚脱下来,准备随手搁在这儿,一会儿还要再穿回去一样。
林长青站在石台前,看着那件棉袄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这衣服他见过。
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,他爹林老根就是穿着这么一件棉袄,背着他在雪地里追兔子。
林长青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棉袄粗糙的表面。
“爹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