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暗灰色的骨扣被林长青扔进了乾坤袋里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,大概一炷香的功夫。原本死死缠在林老根身上的那些锁链,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。
那股子让人心惊肉跳的煞气彻底散干净了。原本暗得发黑、泛着诡异光泽的链子,现在变成了一堆锈迹斑斑的生铁,颜色也是那种难看的灰褐色。
没了煞气撑着,这些死沉死沉的铁链子全压在了林老根身上。
老汉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这三年他被锁在这儿,那煞气虽然是疼,但也是一股子吊命的力量。现在力量一撤,那三百多斤的铁链子实打实地压在身上,把他那点虚弱的骨头架子压得直响。
“爹,忍着点,马上就好。”
林长青从后腰把那把猎刀抽了出来。
这刀是孙猎户临死前留给他的,刀背厚重,刀锋雪亮,平日里用来砍树砍骨头都好使。今儿个,它要派上真正的用场了。
林长青蹲下身,左手托住一截铁链,右手举起刀。
“当!”
第一刀下去,火星四溅。
那生锈的铁链子哪扛得住这把百炼钢刀,应声而断。断口处白花花的新茬子,在阴暗的溶洞里显得特别刺眼。
那清脆的金属断裂声,在空荡荡的山腹里回荡了好久,像是把这三年积压的沉闷都给震碎了。
林长青没停手。
第二刀。
“当!”
缠在林老根胸口的那根最粗的主链断了。
第三刀。
第四刀。
林长青的动作越来越快,但他每一下都砍得极稳。他怕震着里面那脆弱的身体,刀落下去之前,左手总是先要把铁链稳稳地托住,不让那断裂的震动传到林老根骨头里。
常青娘和常小青就站在不远处,一声不吭地看着。
那种“当、当”的砍击声,一下一下地敲在人心上。
“十一。”
“十二。”
“十三。”
到了最后一条锁链,那是缠在林老根脚踝上的一根细铁链,但锁得特别死,勒进了肉里。
林长青深吸了一口气,刀锋对准了那个紧绷的铁环。
“十四。”
“崩!”
最后一声脆响落下,所有的束缚都断了。
失去了铁链的拉扯,林老根那轻飘飘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,整个人像是一片枯叶一样,直挺挺地往前栽倒。
“爹!”
林长青扔掉手里的刀,猛地向前一扑,双手稳稳地接住了父亲。
太轻了。
这是林长青第一个感觉。
怀里抱着的这个人,轻得根本不像个一百四五十斤的大老爷们,简直连一袋米都不如。那层皮肉干瘪地贴在骨头上,隔着那身破烂的棉袄,都能感觉到下面硌手的骨头棱子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堂屋里的长明灯跳了跳,爆出个灯花。林长青揉了揉眼睛,继续整理今天的收获。这些符纸、这些记录,都是他闯荡江湖的本钱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林子镇的日子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他知道,自己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了。但越是这样,他越不能退缩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他闭上眼睛,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动。通神诀的运转越来越熟练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提升。这条路虽然艰难,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
肩胛骨像两把锋利的刀子,手腕细得跟柴火棍一样。
三年的煞气侵蚀,把这老汉身上所有的血肉精气都给“抽”干了,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骨架子。
林老根的脸埋在儿子的肩膀上,那一瞬间,他那僵硬了好久的身体似乎才反应过来,那一直紧绷着的肌肉终于彻底软了下来。
他没有哭,也没有大喊,只是急促地喘着气。
那是一种三年来第一次不再被束缚、不再被剧痛折磨的喘息,呼哧呼哧的,听着像是个破风箱在拼命地鼓动。
过了很久,林老根的眼皮动了动。
他在林长青的肩膀上蹭了蹭,嘴唇哆嗦着,发出了一声极轻、极含混的声音。
“出来……了?”
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沙子。
林长青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但他死死忍住了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他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,生怕怀里这具轻飘飘的身体再飞走一样。
“出来了。”
林长青把下巴抵在父亲那花白的头顶上,咬着牙说道,“爹,出来了。咱们回家。”
溶洞的角落里,常青娘看了一眼这一对父子,轻轻扯了扯常小青的袖子。
“走吧。”
常青娘的声音有点哑,“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常小青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角,被常青娘瞪了一眼,也没敢吭声。两个老太太默默转过身,朝着溶洞的入口处退去。
……
通道口的岩缝处。
柳青青一直贴着那块大石头站着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传音符。
刚才那一阵“当、当”的砍击声,顺着岩石传过来,虽然听不清细节,但那种震动感她是实实在在感觉到了。
现在,那震动停了。
那一股子一直压在心头的、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,也终于彻底平息了下去。
柳青青感觉手心里全是汗。她慢慢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手指,把那张传音符攥在手心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“结束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