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得来吗?”
林长青蹲在林老根面前,双手托着父亲的胳膊,试探性地往上提了一把。
林老根咬着牙,两条腿在那儿抖得跟筛糠似的,使劲想要往起站,可那膝盖就是软得像面条,根本吃不上劲儿。三年来一直被锁链固定在一个姿势,腿上的肌肉早就萎缩了一大半,早就不听使唤了。
试了两次,都没站起来。
林老根一屁股重新坐回地上,喘着粗气,眼里全是挫败感:“不行……腿……没知觉了。”
“没事,腿没知觉,我有劲儿。”
林长青二话没说,转过身,把背往父亲面前一送,“上来。我背你。”
林老根犹豫了一下,但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。他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搭上儿子的肩膀,林长青反手一托,屁股一沉,稳稳当当地把人背了起来。
轻。
太轻了。
林长青心里又是一酸。这重量压在背上,感觉就像背着个十几岁的孩子,哪里像个成年男人的分量。那瘦骨嶙峋的胸口硌在后背上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那肋骨的硬度。
“走。”
林长青低喝一声,迈步往溶洞外面走。
常小青手里打着团青光,走在最前面开路。这丫头平时咋咋呼呼的,今天倒是出奇的稳,手里的光聚成一道束,把脚下的路照得亮堂堂的,一步都没晃。
常青娘跟在最后头,手里捏着把符纸,眼睛死死盯着后面那片黑暗。
龙脉通道里比以前好走多了。那股子要命的煞气被镇凶印压着,稀薄了不少。但毕竟这是地底深处,阴冷潮湿的气儿还是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刚走没多远,经过一个弯道的时候,一阵阴风吹过来。
林老根趴在林长青背上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那声音闷在林长青脖子里,听着像是肺都要咳出来了。
林长青立马停住脚,把父亲往上颠了颠,让他的头能靠得舒服点。
“没事吧?”
林长青侧过头。
“没事……这气……有点凉……”林老根喘着气,声音断断续续,“走……别停。”
林长青没动弹,等着那阵咳嗽平息了,这才重新迈开步子。这一路上,只要父亲一咳嗽,他就停下来缓一缓,哪怕多花点时间,也不能让老人遭罪。
走着走着,通道里的路稍微平缓了些。
林老根把脸贴在儿子的肩膀上,那温热的体温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。
“长青啊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咋了爸?”
“你背人的这功夫……跟你爷爷当年背我一样。”
林老根闭着眼,像是在回想很久以前的事儿,“有一回我上山摔断了腿,也是这么黑的道……你爷爷背着我走了十里地……你比他……背我那年……还稳……”
林长青没接话。
他只是把两只手托得更紧了些,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加实诚,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,生怕颠着背上的老人。
……
终于,前面透进来了一丝亮光。
那是通道出口的方向。
柳青青早就等在那儿了。她没闲着,把带来的两床厚棉被铺在了一块平整的木板上,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软担架。旁边的小炭炉上,温着一罐子补气汤,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看见林长青弯腰从洞口钻出来,柳青青把勺子一放,快步迎了上去。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,但林长青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。那是对父亲的思念,对真相的渴望,对未来的信念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这老林子镇看似普通,实则藏着无数的秘密。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棵老树,都可能是一段传说的见证者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林长青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。他知道,此刻的犹豫和彷徨都是正常的。但只要方向正确,每一步都算数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老林子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但林长青知道,这份平静来之不易。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,守护好这片土地。
林长青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这老
她没先打招呼,眼神先是在林老根脸上扫了一圈——虽然脸色惨白,但呼吸虽然急促却还算顺畅,这就没事。
“放下来,让他平躺。”
柳青青指了指旁边的担架,“慢点,别磕着头。”
林长青点了点头,慢慢蹲下身,两手扶着父亲的后背和腿弯,动作轻柔得像是放下个易碎的瓷器。
林老根一躺平,整个人就松快了,闭着眼睛一动不动。
柳青青动作麻利地拿起棉被,把林老根裹了个严实,只露出一张脸。她盛了一小碗汤,用勺子舀了一点,在嘴边吹了吹,送到了林老根嘴边。
“大叔,喝两口。这是白四娘配的药,能提气。”
林老根眼皮动了动,勉强张开嘴。
那汤顺着嘴角流进去一点,他喉咙动了动,好不容易才咽下去。吞咽的力气都很小,看着费劲得厉害。
但几口热汤下肚,那张惨白的脸上,慢慢浮上来了一点极淡的血色,看着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。
“行了,先让他歇着。”
柳青青把碗放下,擦了擦手。
常小青蹲在担架边上,托着下巴盯着林老根看了半天。这小家伙平时嘴最碎,这会儿却是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那条尾巴尖儿在地上轻轻扫了两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