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林老根能自己端碗喝粥的第二天,日头不错。
林长青起了个大早,没去后山,也没在医堂守着。他去镇上的小卖部打了一壶散白酒,又称了二斤刚炒出来的松子,提溜着个塑料袋出了门。
他是去公墓。
孙猎户的坟就在后山的半山腰上,位置是个向阳坡。地上的雪还没化干净,露出来一块块黑褐色的地皮。林长青到了地方,先把碑前的枯草拔了拔,然后盘腿坐在坟前。
“孙叔。”
灰老六拨弄着算盘,嘴里念念有词。今天的功德簿上又添了几笔,这让他的心情格外愉快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接下来的日子,林长青按照计划继续修炼。通神诀的功力又进了一步,他对灵力的掌控也更加精准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,心里头涌起一股暖流——有这些人并肩作战,他什么都不怕。
战斗结束后的片刻宁静,让林长青有机会思考刚才的每一个细节。那些符咒的运转、那些法诀的施展,都有可以改进的地方。
常仙堂的日常运转渐渐上了轨道。每天按时开堂、按时收堂,仙家各司其职,弟马尽心尽力。这一切,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柳青青看着林长青忙碌的背影,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个男人,有担当、有勇气、有温柔。跟着他,她觉得很踏实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这一仗打得惊心动魄,但林长青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。蛇骨道人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,下次再见面,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林长青总会想起父亲。那个高大的身影,那个严厉的眼神,那个温暖的怀抱。这些记忆,是他坚持下去的动力。
白四娘在医堂里熬着药,那股子苦涩的香味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硝烟散尽,林长青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疲惫的队友们
他喊了一声,把那壶酒拧开。
酒香一飘出来,林长青自己先闻了个够。这酒劲大,孙猎户生前就好这一口,说这玩意儿暖身子,比那些花里胡哨的饮料强。
他把酒慢慢地倒在坟前的土里,看着那干巴巴的泥土把酒水吸进去,变成深黑色。
接着,他又把那包松子撕开,抓了一把,整整齐齐地码在墓碑的底座上。
“这松子是刚出锅的,还热乎着呢。”
林长青拍了拍手上的碎皮,“您尝尝。”
做完这些,他就这么坐着,看着墓碑上孙猎户那张黑白照片。照片上的老头还是笑呵呵的,缺了半颗门牙。
“孙叔,我跟你汇报个事儿。”
林长青把双手揣在袖子里,身子稍微往前倾了倾,“我爹出来了。锁链断了,人我也背回来了。现在就在医堂躺着,白四娘给看了,说养个半年,只要不出岔子,能下地走路。”
风吹过树梢,沙沙地响。
“您托我办的事儿,办完了一件。”
林长青低声说,“您临走前念叨的那句‘落叶归根’,算是没落空。老林家这条线,没断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摸了摸那块冰凉的墓碑。
“还有那个猎牌上的暗格,我也没忘。您刻的那行字,我记住了。不过这几天家里乱,我得先把我爹的身子稳住了。等手头这阵子忙活完,我就去那个祭坛下面,把您当年没看明白的东西挖出来。”
这就是他给孙猎户的交代。
一个是养他的爹,一个是教他本事的叔。这俩老头子,跟他这一辈子的纠葛最深。
林长青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点上,抽了一口,没往肺里吸,就那么含着,让烟味在嘴里转了一圈,然后吐出来。
“孙叔,还有个事儿。”
他的声音低了一些,“我爹这身体底子虽然硬,但那三年的煞气不是白扛的。白四娘说了,以后他是上不了山了。腿脚废了,腰也直不起来了。”
林长青看着远处的山峦,那连绵起伏的长白山脉,白雪皑皑。
“老林子这地方,您是回不去了,他也回不去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“以后啊,你们俩都得在山下待着。也就是在梦里,你们能一起回林子里转转。没事儿的时候,您二老多聊聊吧。”
这话说得挺轻松,但透着股子无奈。
林长青在坟前一直坐到了太阳偏西。那壶酒倒光了,松子也没动,还是整整齐齐地码在那儿。
……
公墓入口的老槐树后面,常小青蹲在那儿,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晃悠着。
她没敢过去。
她知道林长青这会儿不是去上坟,是去“说心里话”的。这种时候,哪怕是最好的仙家朋友,也不能去打扰。
“这弟马……”
常小青叹了口气,把狗尾巴草扔了,“心事还挺重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常仙堂医堂里。
柳青青正在那儿配药。她手里拿着戥子,正称着当归的分量。
突然,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感应到了。公墓那个方向,有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。那波动一直很平稳,没有剧烈的起伏,就像是林长青就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地待了半天。
“那是孙叔的坟。”
柳青青低声自语了一句。
她没去打扰,也没跟白四娘提。她只是把那称好的药材倒进药包里,封好口,动作比平时更轻柔了一些。
“他是去告慰了。”
……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林长青回到了常仙堂。
一进堂屋,一股子热气扑面而来,把外面的寒气都给激没了。
医堂的炕头上,林老根正端着碗,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碗粥了。老汉这会儿精神头不错,正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。
听见门响,林老根抬起头,看了一眼刚进门的儿子。
“去哪了?”
他问得很随意,就像是随口一打听。
林长青把外衣脱了,挂在门后的衣架上,掸了掸身上的土。
“看孙叔。”
他说,“去坟上坐了会儿。”
听到这话,林老根拿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。
那勺子里原本要送进嘴里的粥,就这么悬在半空,滴答一声,落回了碗里。
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,只有火盆里木炭偶尔爆裂的一声轻响。
林老根没说话,也没接着问。他只是看着林长青,眼神里闪过一种很复杂的情绪,有点像愧疚,又有点像是释然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重新举起勺子,把那口粥送进嘴里。
“哦。”
林老根咽下去,低头看着碗里的粥,轻轻说了一个字。
